就在这时,吐蕃使团里忽然站起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子,宽肩长腿,脸上还带着明显的酒意,一双眼睛却是极亮的。
他指着御座方向,用没人听得懂的语言大声叫嚷起来,越说越快,越说越响,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额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满场安静了一瞬。
谁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他说的不是吐蕃官话,也不是寻常的西域商旅口音,连通译都愣在了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他也没听懂。
崔朝歌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那男人开始吼叫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带着几名千牛卫从西侧廊柱后面快速冲了上去,将那个人团团围在中间。
刀没出鞘,但杀气已显。
那男子却毫不在意,依然梗着脖子,冲着围上来的禁军大叫,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叫嚣什么,每一个音节都硬邦邦的,听起来一定没说什么好话。
李未央有些害怕,后退了几步。
而此时,她听到李锦瑟的声音:“杨承玄,带李龟年和乐工们先退!舞姬也全部带回偏殿,从侧门走,动作快,别惊动前面。”
杨承玄应了一声,立刻猫着腰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