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这也是吐蕃使臣跨入大殿正门的信号。
在这九天无数次演练中,李未央甚至都能够想象出此刻大殿里的模样。
就在那些她亲手画在地砖上的圆圈和方块,此刻正被一双双靴子踩过;她一只只擦拭过的金酒碗,此刻正被内侍们端上长案;武惠妃应该正坐在御座下首,满头的金饰在烛火下流转着细碎的光芒;而永丰公主李彩云就坐在她身边,杏黄色的公主礼服铺展在蒲团上,脸上挂着端庄而疏离的微笑……
只是,可惜了,她没资格上大殿去看。
她只能是脸颊微红地看着李龟年,脑子里一片轰然。
“只是嘴角脏了,未央掌赞莫要失礼才好。”李龟年微微一笑,已经将那方素白帕子仔细叠好,收回袖中,动作从容,也丝毫没有因为大殿上这场盛典的喧嚣而激动。
李未央自己都觉得紧张,但李龟年完全没有。
看着他的双眸,李未央忽然想起一个词——柔情似水。大约,那些宗女们形容地也是对的,果然李龟年的眼睛最令人心动。
“哎……这个……我、我去问问门口的千牛卫,看看现在能不能出去。”她说这话的时候,赶紧用袖口随便抹了抹嘴角,但已经不敢再看他那张脸。
这男人长得如此好看也就算了,如今还这样对她……她不过是个正九品的掌赞,他却是皇帝御前的首席乐师,满长安城的贵女挤破头都想听他唱一曲,他却拿自己的帕子给她擦嘴。
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