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在后面小跑着跟上,一只手还傻乎乎地伸着,虚虚地托在布帛的尾端。
其实,她那点力气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但她就是不好意思空着手走。
一行人进了库房,只见里头的木架层层叠叠排到天花板,各色布帛早已按织造年份和用途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连标签都是统一规格的小木牌,蝇头小楷写得一丝不苟。
两名内侍合力将刚搬进来的那匹布帛举过头顶,稳稳地放上了高处的架子。
李锦瑟拍了拍肩上的灰,扯着李未央的袖子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继续板着脸:“你回前厅等着去,别在这儿碍事。”
“那个……锦瑟司赞……”李未央被她拽着袖子,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锦瑟阿姐,我真的可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诚恳,还特意把“司赞”改成了“阿姐”,声音里带着几分软软的讨好。
李锦瑟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李未央赶紧伸手指了指地上另一匹布帛,比划着说:“我力气是小了些,可两个人一起搬总比一个人扛着省力。阿姐你搬前面,我搬后面,其实比你自己放在肩头要轻快许多。你莫要闪了腰,以后还那么多活要干呢,为这一堆布帛落下腰伤,不值当的。”
李锦瑟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指手画脚的模样,又忍不住皱眉头。
不过,她没再拒绝。
弯下腰,搬起了下一匹布帛的前段,回头看了李未央一眼。
李未央立刻眉开眼笑地搬起尾端,咬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