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只是一瞬间的事,封面烧焦了一个角,焦痕不过铜钱大小,三人手忙脚乱扑灭了,又是泼水又是踩,这才免于一场祸事。
这事连她娘胡三娘都不知道……天知地知,书房里那三个人知,还有那只烧焦了角的族谱知道。
如今倒好,当着皇帝的面,他爹连这点事情都给交代了。现在,怕是马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她慌忙朝李隆基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却硬撑着没有结巴:“陛下,都是臣女的错,与哥哥无关。他常年在西域奔波,长安的规矩难免有些生疏,您要罚就罚臣女吧!”
“陛下,是臣的错。”李长乐也急了。他听到妹妹把错全往自己身上揽,心头一紧,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礼数了,膝行着往前挪了半步,急急地说道,“陛下,臣不该把如此珍贵之物随手搁在书房里,更不该让它被老鼠啃了……是臣保管不善,臣认罚。但请陛下容臣几日,臣常年在西域行走,知道波斯那边有上好的螺钿紫檀双陆棋盘,镶金嵌宝,比原先那副还要精致。臣一定给陛下寻一张顶顶好的棋盘来,保管比那张被老鼠啃了的强上百倍!”
这事情,旁人谁也插不上口。
李宝珍张了张嘴,想替李未央说些什么,可那烧族谱也好,烤羊腿也罢,她连听都没听明白,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辩解。
李彩云跪在一旁,手指攥紧了袖口又松开,反复几次,最终还是把头低了下去,再没有方才自请和亲时那股子豁出去的劲儿。
绿华姑姑和余管事也都紧紧闭上了嘴,这种话题他们实在不敢往上接。与其说这是课堂考课的延续,不如说皇帝今日来书院,从一开始就不单是为了听几句礼仪讲义,或是为永茂公主撑面子。他带着韦绦韦大人过来的,分明是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