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往里走,就更乱了。
所有人都在喊,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有人为了一只大瓷瓶揪着对方的领子不放,有人为了一匹锦缎互相推搡,针头线脑东西撒了一地也没人弯腰去捡。
李未央有点害怕了。
她后背紧贴着墙根,两只手攥着衣角,眼巴巴地四处找娘亲的影子,可满院子的人全都在争吵扭打,她也一个都不认识。
这里不能待。
可回头看,来时路的廊檐下又涌进来一拨人,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她又慢慢往前挪了几步,正不知道往哪儿走,瞥见旁边一扇门虚掩着挂着半开的门锁,门缝里透出大半掌宽的空隙。
想都没想,仗着身形小,直接钻了进去。
这间屋子不算大,堆了不少东西,大多是半旧的箱笼和不值钱的家具,八成是公主府里的杂物房,外头那些人自然瞧不上,都先奔着值钱的大厅、书房和卧房去了,反倒把这里给漏了。
可李未央一进来就觉得很舒服。
南北两扇窗都敞着,穿堂风把她一身的黏汗都吹散了不少。
矮榻上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有一副双陆棋盘。
李未央眼睛一亮。
别看她才五岁,但她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