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彩云也挤了过来,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此刻也带了几分着急,甚至都带了哭腔。
“我的金钗也不见了,我本来是怕去曲水流觞的时候掉水里,特意摘下来就放在桌子上的……那可是皇上赏的。要是真丢了,我实在没法交代,父王定然也要急的……”
她父亲是薛王李业,当今玄宗李隆基跟前的红人。这事若真捅到薛王那里,别说余管事,便是宗正寺卿怕也要头疼三分。
余管事与绿华姑姑对望一眼,彼此眼底都沉了几分,更有了烦躁之意。
“我们不过是出去了片刻……”李未央伸手拉住李彩云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示意她莫要慌张,“不如先问问外面的内侍,看看方才可有什么人进出过课堂?”
余管事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今日天热得厉害,他瞧着那些内侍顶着日头站在廊下,个个汗透衣背,便自作主张破了个例,让一部分人先下去歇着了。他当时想的是,宗女们都在课堂里安安静静坐着,留那么多人守着也无甚必要。
可如今看来,这话他倒有些说不出口了。
绿华姑姑只消一眼,便将余管事那满脸的不自然看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