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用这幅口吻和我说话。”裴玄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先去医院好了,在你熟悉的明京,你总能找到一家信任的医院吧?”
徐院长被误诊且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那件事情,令他们警惕万分。
他们到底空缺的时间太多,哪怕是如今年龄最大的顾青瑾,也不过二十八岁,依然十分年轻。
所以,没有人清楚这么多年来,砚山白氏到底在各个地方安插了多少人手。
只能谨慎再谨慎,像四百年前一样,将砚山白氏留下来的钉子一根一根地拔掉。
“哼,信任?”顾青瑾终于看向裴玄,很轻地笑了一声,“非要说信任,比起我认识了十几年的医生,我当然信任的还是你。”
裴玄的眼神陡然一变。
这样的话,他们其实彼此都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因为大多时候,他们都在针锋相对,准确地说是他总是挑事进攻。
他们因圣上而聚在一起,与其说是完全信任对方,不如说是因为他们毫无保留地信任圣上。
顾青瑾淡淡地说:“所以,要跑几家医院才保险。”
裴玄没拒绝:“那就走吧。”
看在他们同侍奉一位君主的份上,事出紧急,这一次,他不和顾青瑾计较。
此时此刻,靳家,不远处,有脑袋一颗接着一颗从墙角处探了出来。
凌长安的头在最下面,她好奇地看着在院子里晒太阳的靳老夫人,问:“那就是我们的太皇太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