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徐院长长叹了一声,“可真迹都破损了,想来要补全全文,也只能去地底下请南陵君本人了。”
崔京寒沉默了。
他就站在这里,他也知道那被抹去的几句是什么,可由现在的他说出来,便不是历史了。
“那白萧然,我看他也是愚蠢!”徐院长又冷哼一声,“他研究玄史不研究历史人物的性格吗?南陵君是个什么样的人?硬茬!逼他写他不认可的东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崔京寒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徐院长诧异地看他:“怎么了?你嗓子痒?”
裴玄轻飘飘道:“反正割了扁桃体也没事,不如现在就去割了吧。”
崔京寒不想理他,转身离开。
裴玄却背着手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我其实很疑惑,怎么你那篇《哀九州》反而保留下来了。”
崔京寒没回头,声音淡淡道:“因为想要抹去历史的人也知道,若是把《哀九州》也抹掉了,漏洞便会更大。”
他作为玄末之际的文人,突遇家破国亡之难,又怎么可能不留下只言片语?
“哼,构造一个谎言,就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弥补。”裴玄声音冷冷,“终有一天,谎言的高塔会尽数倒塌。”
崔京寒皱了皱眉:“对了,明京白家……”
“哦,我现在去白家走一趟。”裴玄松了松领子,“你记得把你的扁桃体割了,留着也是白留。”
崔京寒面无表情地看着裴玄离开,片刻后,他才打开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