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少渊顿了下,笑,“叔叔,是她陪我胡闹,都怪我。”
明承礼再次:“……”
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爹,我真没哭,也没事,我明天就回去了,一定让您数一数我的头发也一根都没少。”师长缨正色道,“还会给您带一个大惊喜,您就等着吧。”
“别给我大惊喜了,你爸我老了,心脏经不住你吓。”明承礼没好气道,“我就祈求你安安稳稳上个大学,让我给你母亲一个交代。”
通话结束,少渊看她:“你母亲……”
师长缨怔了怔,摇头道:“没有任何印象。”
这段时间,她的脑海中有零碎的片段浮起。
大多都是小时候她在明家村上方揭瓦、下河捞鱼的记忆,在这些记忆中,只有明承礼的存在。
少渊沉吟片刻,缓缓道:“叔叔这么说,那么令堂也一定还在世,若是如此,终有一天会相见的。”
师长缨淡淡地说:“见不见,于我都没有什么区别。”
她不是没有过母亲,她也得到过母爱。
可这点母爱在利益面前,全然烟消云散。
她不会忘记熹平之变那一天,除了她之外,没有人知道那一天对她伤害最大的不是弑父杀兄。
是皇后知道皇帝和太子以及她其他几个兄长联起手来要取她性命,但什么都没有说,全然的默许。
但最后看见是她提着染血的长剑走进来的时候,皇后惊愕万分,几乎是疯了一般扑上前来,扼住她的脖子,想要掐死她。
可皇后那点力度,对她来说根本只是挠痒痒。
她也任由皇后掐着她,然后问:“母后,您爱过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皇后的身子猛地一震。
“您没有爱过。”皇后还未开口,师长缨便已经自己回答了,“钱在哪,权在哪,爱在哪,而我,只是您用来巩固兄长地位的工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