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一棵树下。
裴玄吐出了一口气,额上的青筋剧烈跳动着,昭示着他的内心并不像他的表面这么冷静。
因为,就在刚才碰见叶拂音和叶阙年的兄妹那一刻,他只觉得心底有一种无法压制住的愤怒正要咆哮而出。
裴玄几乎是动用了全部的克制力,才将这股忽如其来的情绪压制了下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总不能是因为明京叶家冒认作是首辅叶誉的后代吧?
如今这种虚假的认祖归宗的确不少,这些人也都喜欢往自己身上贴金,他也曾在江淮遇到过说是他后代的骗子。
他有没有娶妻生子他自己不知道吗?
招摇撞骗到他面前来了,真是可笑。
他对叶誉的确很敬仰,但如果只是冒认老祖宗这个行为,不可能让他有这种极致的愤怒。
裴玄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才勉强将心跳平复下来,继续向前走。
也是这时,那股寒凉的气息再一次将他笼罩住了。
周遭四下无人,是个僻静的地方,的确也是个动手的时刻。
“来者是客,躲躲藏藏的,反倒成了贼人。”裴玄冷冷地开口,“阁下若此刻现身,说不定我还会请阁下吃一顿酒。”
他走到此处,故意卖了个破绽,不信对方不上套。
果然,对方动了,因为他终于听见了另一道呼吸声。
“吃酒就不必了。”那呼吸声落,语气淡淡,“我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