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升起来之后,步蘅薇不得不替这位年轻的卫尉寺卿默哀了。
若此裴玄是彼裴玄,那么顾大人如此做,倒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伏击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
步蘅薇认为,太初那几年的朝堂其实还算是很稳定的。
虽在上朝期间偶有臣子争吵,但至少不会发生文官群体奋起将武官打死、皇帝蜷缩在一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情。
毕竟论武力,所有人加起来怕是都不够圣上打的。
没有人能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杀人这件事情。
可若此裴玄不是彼裴玄,只是同名同姓,顾大人这么做,当真没有违法吗?
步蘅薇默默地喝粥,也并没有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她从来都不参与这种斗争,要动手也只会埋个炸药,绝对不会主动现身。
作为唯二的御前之人,顾青瑾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他轻而易举看破了步蘅薇的想法,不慌不忙道:“或许即便我不动手,他也想动手。”
步蘅薇一愣,迟疑道:“不……能吧,您如今是明京顾家人,又比他高了一辈,他当真会动手吗?”
顾青瑾声音淡淡:“那就要看看,四百年后,江淮裴氏的基因剩下来多少了。”
只要这个裴玄也够狂,那么就会动手。
如果是曾经的裴玄,那么更会动手。
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螳螂,谁才是黄雀了。
这句话让步蘅薇也顷刻间想到了太初元年的第一夜,裴玄狂到不远千里从江淮来明京,只为刺杀圣上。
只是这时她还未入宫,也没能参加当时的八卦讨论,是后来军贤凌长安将这件事情将饭后茶谈讲了出来。
步蘅薇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们对裴玄刺杀不成反而洗了一夜马厩的事情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