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姜沉默地看着少渊,半晌,她才缓缓道:“我一个百岁老人,仗着我的学识和能力去欺负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十分不妥。”
“那又如何?”宁流玉道,“他虽然年岁尚浅,可心机深沉啊,连兰景公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哦?”裴姜这回诧异了,神情也凝重了几分,“那的确是一个很棘手的对象,恐怕非你我能够应对的。”
贺兰景的神经病作风,可不是谁都能招架住的。
“可不是吗?”千秋很郁闷,“而且他长得就一副狐媚惑主的样子,谁知道他会怎么引诱陛下?”
裴姜再次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少渊,见他吃饭的动作十分优雅,容色冷冷清清的,怎么也跟狐媚惑主这四个字沾不上边。
是不是有些过于严重了?
年夜饭吃到一半,许云帆接到了一个电话:“喂?”
“二哥,你……你今天还在值班吗?怎么没有回来吃饭?”许照玉的声音柔柔的,“需不需要我去你的单位给你送一些吃的?”
许云帆还没说话,手机已经被翁景怡拿走了。
“许照玉,不要逼我在过年的事情说难听的话。”翁景怡冷冷地说,“你还有脸给你二哥打电话?他早就跟你恩断义绝了,我们可不想和一个潜在杀人犯共进团圆饭。”
这话说的太重,许照玉的声音都在抖:“二嫂,我没有,我……”
“行了,别打扰我们一家人团聚,你们那些事情我们也不想掺和。”翁景怡冰凉地笑了笑,“你心里的那点算计,我也门儿清,眼见着连你二哥这一根弦的人也骗不了了,现在急了?那就急着吧。”
“啪”的一声,她将电话挂断了。
许闻戈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妈,不愧是您,战斗力真强。”
“吃饭吧。”翁景怡说。
许云帆指了指自己,不确定道:“我是不是被你妈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