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到底在难过什么?
他还是不知道。
这让向来将一切掌控在手、游刃有余的承天帝心中的烦躁更甚,他很少遇到连他都解决不了的事情。
师长缨声音很轻:“我只是在想,我爹穷极了半辈子为太初皇帝正名,去挖掘那段历史,或许再过半辈子也得不到真相,又有什么用呢?”
少渊先是一怔,随后抬起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头,笑:“你一个小朋友,小小年纪,别想那么多。”
师长缨瞥了他一眼:“小朋友?你年纪很大吗?”
少渊偏头沉吟一秒:“还是长你半岁。”
若以前世的年纪来论,他比她大了近十岁。
怎么不是一个小朋友了?
师长缨拍了拍腿站了起来,忽然意识到了不对,气息顷刻间变得危险:“谁允许你摸我头的?”
她堂堂天子,怎么能够被摸头?
实在是有损皇帝威严。
少渊满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后,开口:“那么——”
话没有说完,师长缨朝着她勾了勾手:“让我摸回来,我就和你既往不咎。”
她就是如此宽容大度的好皇帝。
见她眉梢上扬,意气风发,少渊眉梢一动,漫不经心地想,的确是小孩子脾性。
于是,他带着她的手,又稍稍弯下身子,动作和言语都显得万般纵容:“嗯,给你摸。”
师长缨成功地摸到了他的头,又抓了几把他的头发,心想着手感还挺不错的。
风拂过,有枯黄落叶飘下,这样的场景映在他人眼中显得有几分唯美。
跟在裴玄身后的靳家男人看见了,不由咦了一声:“这么一看,的确越看越像老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