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两个人的神色都在变换。
一个是步蘅薇。
她双拳捏紧,眼睛通红,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可最终,她也只能无力地松开手,颓然万分。
另一个是少渊,他神情很淡,可眼眸深若寒潭,仿佛暴风骤雨将来的前兆。
承天,并不是他承天意,而是天承他意。
即便众口铄金,他也从未信过,太初皇帝会挖他的墓。
导游引领着游客,继续向前走。
承天陵很大,倘若要全部游览完,怎么也要一天的时间。
大多数游客都观看完主墓所在的区域就会离开,并不会再去游览其他风景。
主墓在明京矗立两千年,历经风吹雨打,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承天陵本就是少渊在位时修建的,他很熟悉。
师长缨则是因为派人重修过这里,她也很熟悉。
倒是姜之珩和步蘅薇看得津津有味。
少渊微抬下颌,问:“去那边走走?”
师长缨应下:“可以。”
四人分道扬镳。
主墓外是一片树木,和其他森林风景大同小异,所以游客们都是走马观花,不会停留。
师长缨找了个石椅坐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少渊的视线漫不经心地在周围游荡着。
他修建陵墓的时候,并未在这里栽下什么树木。
而从粗壮程度来看,这些树大约都有三四百载的年纪了。
忽然间,少渊的目光一顿。
他快步来到了一棵尤为粗壮的树下,伸出手,轻轻地拂去石头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