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师长缨将纸巾递上前时,有一只修长莹白的手已然将一张崭新的纸巾塞给了崔京寒。
谢轻时说:“崔大人,见到陛下是喜事,擦一擦泪吧。”
师长缨赞同:“一会儿若是让你师弟发现你哭了,一定会大叫着说你坏掉了。”
崔京寒:“……”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多谢谢大人了。”
“同僚之间要互帮互助,这也是陛下的教诲。”谢轻时微微一笑,“崔大人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也直说无妨。”
崔京寒正要开口,休息室的门被敲了敲,是鹿弥:“缨缨,快来快来,我们再排练一遍。”
师长缨被鹿弥拉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两名臣子。
崔京寒将眼泪擦干,忽的冷笑了一声:“谢轻时,你到底是来向陛下禀报我的行踪,还是有心隐瞒,你自己心里清楚!”
诚然他今天才和谢轻时见面,但几天前裴玄创建“麻将四缺一”这个群时,谢轻时明明已经知道他还活着。
但谢轻时定然没有上报,反而隐瞒了下来,显然是不想让他出现在陛下的面前。
“陛下怕是不知道你心里这么多弯弯道道,她有话直说,也只听明白话。”崔京寒目光冰冷,“还真被你骗过去了,可你能骗陛下一辈子吗?”
“京寒公子,我们现在可是盟友。”谢轻时看着他,并没有动怒,反而微微一笑。
“盟友?”崔京寒,“我倒是不知,我什么时候和你成了盟友。”
“四百年前不是,但四百年后一定是,毕竟——”谢轻时顿了下,微微一笑,“陛下就在江淮的事情,你也不想让裴玄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