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
说的比唱的好听!
崔京寒对上谢轻时含笑的双眸,平复了一下呼吸,先将这笔账记在了心中。
对他来说,当然是陛下重要。
崔京寒正要跪拜,但他并没能跪下去,有风拂过,将他抬了起来。
师长缨瞥了他一眼:“跪什么跪?我也没有定过见面就要跪的道理,怎么活了两世,越活越封建了?”
“我们玄朝时期,只有重大场合如祭祖这样的仪式,亦或者是接旨的时候,才需要跪拜,日常只需要作揖便够了。”谢轻时幽幽地开口,“上朝的时候尚且不用跪,崔大人恐怕已经忘了。”
崔京寒又岂会听不出他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他淡淡地说:“谢大人此言差矣,我和陛下相见,又怎么不算重大场合?莫非谢大人认为,这件事十分草率?”
两人话里都藏着话,暗中已经交锋了无数次。
“我倒是喜欢看敌人跪,跪在地上爬不起来。”师长缨支着下巴,“你们谁也不许跪,把头给我都抬起来,没有人能让你们低头,听明白了吗?”
崔京寒和谢轻时对视一眼,都默默点头。
沉默了三秒,师长缨忽然说:“京寒,我看过你写的《哀九州》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下第一行书,你还是写出来了。”
崔京寒的身子一震,他抿了下唇,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心里也难受得紧。
“但我知道,你宁愿没有拿到天下第一行书这个名头。”师长缨的声音温和下来,“可没有人怪你。”
这句话让崔京寒的眼眶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