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这才低声开口:“先生,您的心理医生已经到了。”
谢轻时回神,结束了通话,说:“让他进来吧。”
心理医生已经为他看了数年的病了,也知道他常年被噩梦所困扰到无法入眠。
“谢先生,您的状态还是有些不稳定。”聊完这些天的近况后,心理医生犹疑了一下,还是说,“有什么心事,您要说出来,才能够对症下药。”
谢轻时沉默片刻,笑:“那就像以前一样开一些药吧。”
“谢先生,光吃药是不行的,是药三分毒。”心理医生皱眉,“吃多了,会损伤您的大脑,还会有严重的躯体化反应,您是一名音乐创作者,应当知道药的副作用。”
谢轻时说:“我知道。”
“所以心病还须心药医。”心理医生无奈道,“您又抗拒催眠,也不把困扰您的事情说出来,也让我为难啊。”
谢轻时只是笑,并没有开口。
他能说什么?
他要说他是四百年前临苏谢氏的少主?
还是要说他亲眼见证了玄朝的覆灭、家国的破碎?
说出来,他只会被当成一个疯子。
心理医生最终只能无功而退,助理也很有眼色地关上了客厅的门,离开了。
谢轻时慢慢地呼吸了几下,他取出手机,按下了中年人给他的号码。
明承礼没有接到这个电话,因为他刚下飞机,正在匆匆往江淮第一医院赶,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
这个时候,少渊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正在通电话:“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