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是云州啊,我的大少爷!”对方叫苦连天,“云州和我在的地方有上万里路,我还得去拿药,七个小时赶不到啊!”
少渊:“尽快。”
他下令的时候总是惜字如金,却又直切要害、不容置疑。
“行行行,我的大少爷,遵命。”对方埋怨一句,又忍不住问,“谁生病了?这么急?江淮还有其他人在?”
“一个晚辈。”少渊侧头看着病房,“但不怎么听话。”
“哦,难怪你挺急。”对方嘀咕一声,“小孩子要是烧出问题来,那以后可是会变笨的。”
“嗯,小孩子,可不能变笨了。”少渊终于微笑,“能忍疼,但怕苦,药里记得放糖。”
“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放糖。”
“……”
少渊掐断了通话,他转身,刚好和从病房里青鸢碰了个正准。
青鸢朝着他颔首:“我给她换个退烧贴。”
少渊没动,依然靠在窗户边:“请便。”
青鸢拿了新的退烧贴,心里却还在想着窗户边的那个少年郎。
她竟然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与她的陛下相同的气息。
可不会是她的陛下。
也并非是因为她就认定了她的陛下若是像她一样重生到了四百年后,就一定还是原本的性别。
是因为她的陛下向来锋芒毕露、轻狂万分。
并非是不懂得收敛,而是因为太强了,无需任何收敛。
而这个年轻人却如静水深流,也令人感受到了一种无端的压力。
青鸢摇了摇头,给师长缨换上了新的退烧贴。
夜深了,连雀鸟都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了女孩的脸上,将她的眉眼染成了银白色。
空无一人的时候,青鸢再次唱起了这首民谣:“今至兰沧,折一只梅香……”
其实她说谎了,这不是梅州的民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