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她以女子之身为帝,本就是牝鸡司晨,不合规矩。
自古以来,哪里有女人当皇帝的?
可这一年的时间,她座下的江山不曾被动摇半分。
民间讨伐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信服她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谢轻时摇了摇头,温声道:“不,方才有马车朝我撞来,是陛下及时出手救了我。”
“当真?”友人一愣,这才注意到地面上的车辙,不由喃喃,“如此看来,圣上似乎也不像传闻中所说是个凶恶之辈。”
谢轻时没说话,他空洞的双目注视着马蹄声远去的方向。
他什么都看不到,但他似乎能够在脑海中想象出她纵马时的风采,一定是意气风发、韶华胜极。
那是谢轻时第一次见以“太初”这个狂之又狂的词语为年号的少年女皇。
可准确地说,不能用“见”这个字。
因为他是个瞎子。
即便他多次听闻在女帝还是靖王的时候,立下了怎样的赫赫战功。
听她于万人之中取敌方首级,又听她一箭射穿葛逻主帅的营帐。
还听她仅用四千人就大败葛逻八万人,是天生的战神。
如此种种,令人神往。
可他……始终不曾见过她的模样。
而如今,她竟然亲自来了临苏,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