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位美谢郎的这一生,可谓是坎坷万分啊。”明承礼轻叹了一声,“他幼时因为身体残缺不得母亲宠爱,直到十八岁那年被太初女帝看中,立他为太常寺卿,这才让他有了用武之地。”
师长缨淡淡地说:“我想知道他后来如何了。”
“后来?”明承礼一怔,抿唇道,“临苏这座城池位于宁州,虹族来到此处的时候,战火已经在九州大陆上烧了两年了,四大公子这个名头对他是福也是孽,入侵者久闻他在音律上的大名,将他掳走,要求他为虹王演奏。”
师长缨问:“他演奏了吗?”
“不清楚。”明承礼摇了摇头,而后缓缓道,“因为那天,他和他的琴音一同死去了。”
很简单的话语,却让师长缨的心一震,半晌,她才开口:“他眼盲不能视物。”
“是啊,就是这么一位盲人,到死也没有屈服。”明承礼低声说,“临苏谢氏,满门忠烈啊,临苏刺史谢南山,守城自刎,其夫人阮安宁,投河殉节。”
他说着说着,声音也逐渐涩然艰难:“其长子谢宣抗敌被杀,二子谢丰……”
师长缨闭上眼,她轻声道:“别说了……”
通过明承礼的描述,她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一幕。
可无论用多少文字去描绘,依然无法将曾经的场景重现。
明明……他们是一个时代的人啊,可她竟然只能从史书上窥见他们的后续生平。
“唉,怪老爸,大晚上的情不自禁跟你说这么沉重的故事。”明承礼擦了擦眼角的泪,拍了拍她的肩膀,“阿缨,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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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