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久到中年人都忍不住出声提醒:“谢先生、您……”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这张柔和高雅的脸上,此刻竟然全是泪。
中年人大吃一惊,神情担忧:“您没事吧?”
“触景生情,让您见笑了。”谢轻时淡淡一笑,“一想到这是先祖的遗物,我便情不自禁地落下了泪。”
中年人哪里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就是琴仙谢轻时本人,他感慨了一声:“历史啊,足够迷人,却也足够伤人,我学历史的时候,都不知道为史书上的那些人哭过多少次呢。”
“这把琴对先祖来说重中之重,当年虹族入侵,虽然战火还没有烧至临苏,但先祖怕出现万一,于是将九引琴暗中送到了宣安。”谢轻时嗓音清淡,“这也是这把御赐之琴反而不在临苏的原因了,如今看来,他的决策无误,至少九引琴保存完整。”
“是啊,另外两把琴的琴弦都断了,当真可惜。”中年人顿了顿,又问,“谢先生可有相应的书籍记载过此事?”
沉默片刻,谢轻时轻声说:“没有。”
“多谢谢先生,您今天所讲,令我醍醐灌顶。”中年人和他握了握手,“不过我们研究历史,总需要各种文献资料相互印证,我也希望能尽快印证这件事情。”
“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谢轻时重新露出笑容,“不知这一次参与九引琴的考古人员都有谁?我想见见他们。”
“用求这个字,实在是言重了。”中年人也爽朗一笑,“您这边请。”
他又叫来了一辆车,请谢轻时前去考古处。
谢轻时默默地听中年人介绍这一只考古队,听到他们忙起来的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温和道:“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