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身血痕,气息紊乱得像随时要崩散的游丝,能活着走出来,怕已是拼尽了最后的底牌。
这位散修刚一落地,便感到数十道神识如冷蛇般缠绕上来,四面八方地窥探、打量,他心头一紧,大气都不敢喘,只盼能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就此脱身。
天枢宫的“碧海真人”,漫不经心地收了神识,确认此人确实无门无派,外面也没有任何接引者,嘴角微微一挑,朝身侧一名筑基后期的弟子递了个眼色。
那弟子心领神会,身形一闪便拦住了散修的去路,冷冷道:“且慢。我天枢宫数名弟子在秘境中遇害,事有蹊跷。奉师命,请道友开启储物袋,容我一观。”
散修面色一白,攥紧了腰间的储物袋,声音发涩:“前辈……晚辈只是个孤身苦修,从未近过贵派弟子,这…这不妥吧?”
那筑基弟子面无表情:“妥不妥,不是你说了算。”
他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端坐云台的金丹真人,碧海真人连眼皮都没擡一下,可那股如山如岳的灵压,已沉沉地压了下来。
周围各派修士见状,或冷眼旁观,或幸灾乐祸,谁也不愿为一个无根无底的散修出头。
散修咬紧牙关,终是松了手,将储物袋解下敞开,供对方检视,很快,储物袋里面的东西被一览无遗,见只是能让筑基初期修士进阶筑基中期的灵药,那弟子回头看向碧海真人。
碧海真人微微颔首。
弟子这才漠然道:“走吧。”
散修如蒙大赦,躬身匆匆离去。
碧海真人行事虽霸道,到底还顾忌些脸面,没把吃相弄得太难看。当然,检查出结丹灵物,那便是另一回事了,怕是少不了一句:“本座愿以高价与你交易”。
只是这名散修刚消失在荒丘之后,昏暗的冻土上,几道鬼魅般的身影便悄然跟了上去。
极北之地,劫修如蛆附骨,从不缺趁火打劫的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