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都还没开始灌,不是失败,是突破者放弃了。”
“放弃?这是没有把握?”
“...”
洞府外,一名身着华丽锦袍,金冠玉带,身材高壮的中年剑修,望着那消散的灵气漩涡,叹了口气。
关闭阵法,进入洞府内。
洞府内,蒲团上的钱真正闭目打坐,忽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他睁开眼,就见师尊傅清尘负手踱了进来,背后长剑未出鞘,却自有一股逼人的锋锐之气。
钱真心头一紧,赶忙起身,拱手低头:“师尊。”
傅清尘站定,目光落在弟子身上,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今年,四十多了吧?”
“回师尊,弟子今年四十有三。”
“四十有三。”傅清尘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隔壁峰的真传周良,你还记得吧?跟你一样,五品中灵根,出身还不如你,人家不到四十,筑基已成。”
钱真脸色微白,垂首不语。
傅清尘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绕着他不紧不慢地走了半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知道你比他差在哪儿吗?”
“弟子……弟子缺少筑基灵物。”钱真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筑基灵物?”傅清尘忽然笑了,笑意却冷得像剑锋:“你手里那颗护脉丹,是摆设吗?你有它护着经脉,连尝试筑基的胆子都没有?你是五品中灵根,不是下品!这个年纪,正是你气血最旺的时候,没有筑基丹,就突破不了筑基了?钱真,你令我很失望?”
钱真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傅清尘蹙起眉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失望,也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躁:
“你连你师妹都不如,她的灵根还不如你,可人家自知,敢拿命去博,敢去十万大山磨砺剑心,敢去元婴陵墓寻觅机缘。你倒好,前怕狼后怕虎,元婴陵墓不敢去,宗门的生死历练你推三阻四,事事都要等十拿九稳才肯伸手。你当修行是什么?是算帐吗?算清楚了再落笔?”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冷笑一声:“难怪青竹看不上你。”
钱真脸涨得通红,头几乎埋进了胸口。
其实说起来,钱真这种求稳的心态,本没有错,修行路上,谨慎些有什么不好?
可谁让他偏偏拜在了傅清尘门下呢。
傅清尘是剑修,剑修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万全”两个字。
钱真被数落得擡不起头来,只觉得洞府里的空气都凝成了剑,一柄一柄扎在身上。
“师尊,弟子只是...”
“只是害怕失败,害怕他人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