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行人却是先他一步,将他挤到了边上。
“晚辈钱颖,见过张老。”钱颖带着人上前行礼,举止间带着大家闺秀的端庄。
刚才酒席上的祝贺恭喜环节,钱颖并没有和众人一样,上前堆上去,作为筑基家族,还是有些架子了,而是到结束的时候,才上前攀谈,这时其他的势力和散修,几乎已经交谈完了,也没人打扰。
“钱大小姐?”酒席上,张朗自是发现了钱颖的到来,只是对方没有主动来打招呼,他作为前辈,自持身份,自然不会主动去找一个晚辈交谈。
更何况,钱颖虽为钱家的长女,但却是庶生,灵根也只有八品,在钱家的地位不高,远不及二公子钱真受重视。
钱家派她来参加拜师仪式,说明也不是那么很重视,只是给个面子,来走个过场罢了。
“恭喜张老收得佳徒,想必假以时日,张老的这两位佳徒,定能像沈道友一样,成就中品符师,名响西南。”钱颖眼中带着笑意,很和善,顺势将目光看向陈墨、王璐瑶二人。
陈墨也是瞧向了钱颖。
她约莫二十六七岁,生得白净鹅蛋脸,眉眼清清凌凌,自带几分疏离气,杏眼乌黑沉静,不笑时便显出几分不符年龄的端凝,只偶尔眸光流转,才泄出一点青年女子的明澈。
身量纤细修长,削肩窄腰,笼在一袭月白缠枝莲纹的长裙里,外罩石青绣银线的比甲,系得一丝不苟,愈显得身姿笔挺,一头青丝梳得齐整,只簪两支素银簪,耳上一对米粒大的珍珠坠子,通身素净简淡,像是古画里走出的仕女。
“钱大小姐谬赞了。”张朗客气回应。
钱颖目光收回,笑了笑,旋即拍了拍手,身后一位族人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箱,双手呈向前来,她道:“今日是前辈的喜事,晚辈特为前辈,也是为前辈的两位佳徒,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族人顺势将木箱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白一黑两只符笔,符笔上,还有灵光流转,说明这还不是普通的符笔,还是一件一阶下品法器。
张朗面色微怔,对于一个上品符师来说,一阶下品法器是瞧不上眼的,算不上贵重。
但她话里话外的真意,其实是送给陈墨和王璐瑶的,那符笔类的法器,落在实处,便算得上是一份既用心、又贵重的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