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第二年便跻身总榜前百者已是凤毛麟角,而像方寒这般,在入门刚满一年之际便达成此成就的,近几届中堪称绝无仅有。
这本身就足以引人瞩目。
再加上方寒与天骄榜真传楚风不睦的传闻,更是为这份名声增添了几分敏感与危险的色彩,使得方寒在被人关注的同时,也无形中被许多人视作了需要保持距离的存在。
方寒面色平静,对周遭目光与议论恍若未闻,步履节奏未有丝毫变化,很快便来到了那座巍峨肃穆的七层古塔——藏阁前。
验过身份玉牌,他径直踏入阁内,并未在一楼二楼三楼停留,而是沿着木质楼梯,脚步不停,走向通往第四楼的阶梯。
与三楼相比,四楼的环境更为幽静,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卷特有的墨香与一种淡淡的、仿佛能宁心静气的檀香气息。
楼内的明显少了许多,仅有寥寥七八个,分列两侧,上典籍的摆放也远不如楼下那般密集,每一本都显得颇为厚重古朴,以特制的丝绸或玉盒盛放,彰显著其不凡的价值。
入口处,设有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柜台。
柜台后,坐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老服饰、袖口与衣襟处绣有金色云纹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看似寻常,但方寒敏锐的灵觉却能感受到,老者周身气息渊深似海,远非三楼那位执事可比。
这显然是一位长老。
宗门对上品功法的重视,明显要胜过中品功法,所以看守的不再是执事,而是长老。
柜台之上,与三楼相似,摆放着两本数册。
一本封面呈深蓝色,另一本则是暗红色。
方寒猜测,这应当便是记录上品武技与上品功法简介的册子。
他走到柜台前,停下脚步,恭敬行礼:“见过长老。”
青衣老者原本正在闭目养神,闻声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方寒身上,温润的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化为一丝淡淡的笑意,开口道:“不必多礼,你是哪一院的弟子?”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长者的从容,与三楼执事的沉默截然不同。
“回长老,弟子是子院弟子。”方寒答道。
“子院?”
青衣老者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道。
“老夫姓墨,你唤我墨长老即可,子院中能有足够贡献值登上这四楼的弟子可不多,若老夫所料不差,你便是近日名声鹊起,跻身总榜前百的那个方寒吧?”
“墨长老明鉴,正是弟子。”
方寒应道,神色依旧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