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非烟道:「天字杀手排名第二之人,号「判官」;排名第一之人,号「孟婆」。这二人在孽镜台内地位超然,即便副首领有命,也是听调不听宣。」
「孟婆、判官、血罗刹、黑白无常————」
曹少钦低声念着这些名号,一阵哑然失笑。
「你们这些人,堂堂正正的人不做,偏偏要去当这些阴曹鬼怪。」
玉非烟一手在他身上摸着,娇声说道:「奴婢早已脱离了孽镜台,如今是主人的人了,主人若不喜欢,给我换个名号便是。」
曹少钦道:「我不需要什么杀手,我只需要一条忠犬,那以后你就叫旺财吧。」
玉非烟先是脸上一黑,嘴角微微抽搐,她笑了笑,俯身靠了过来,凑到曹少钦耳边。
「汪————」
语调软糯乖巧,甚是勾人。
曹少钦呼吸一紧,只觉小腹一股邪火。
「你也进来,一起洗。」
玉非烟直起身子,笑嘻嘻道:「青霄师太还在等着呢,白日宣淫像什么话?」
两人都是耳力不俗,听得见外界的动静。
方才青霄师太领着峨眉派一行人前来拜见,被李凤仪等人迎了进来,正在正堂上等候着呢。
沐浴之后,曹少钦换了一身洁净衣袍,进了正堂。
甫一入内,便见满堂之人尽数起身相迎。
他一眼扫过,只见青霄师太端坐客位,下首立着八名峨眉派嫡传弟子,个个身姿端雅。
沈飞燕亦在其中,与身旁的师姐妹各捧着一个木盒。
峨眉派此番举派赶来,登门致谢,可见诚心。
曹少钦在观察峨眉派众人,对方自然也在打量他。
却见他方才梳洗过,精神焕发。
一身白蟒箭袖奢华利落,束发银冠,脚蹬白色云纹官靴。
他本就相貌俊逸,玉树临风,内功大成,进而神华内敛,脱俗出尘,加上这一身行头,更显得雍容华贵,丰神如玉,贵气逼人。
堂上青霄师太、净尘等人还好,都是修行多年,心志坚定如磐石。
但余下几名峨眉派女弟子,包括那些已经出家、已嫁为人妇的女子,都是眼前一亮,面上神采连连,目光久久难以移开。
尤其是那沈飞燕,双颊立时红了,垂首敛眸下去————
「师太到访,有失远迎。」
「曹大人客气了,承蒙大人高义,救回了劣徒飞燕,峨眉上下,感念不尽。」
「江湖人扶危济困也是常事,师太客气了。」
几句寒暄过,宾主各自落座,沈飞燕和那名女弟子捧上来手中的木盒。
青霄师太道:「这是峨眉山的雪芽茶和山上采的灵芝、天麻,山野粗物,不成敬意,还望曹大人勿要嫌弃。」
曹少钦一面亲手接过,交给了玉非烟捧着,一面道:「师太高风亮节,在下敬仰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青霄师太清冷的面容上愈发郑重,缓声道:「今日这份恩情,峨眉派记下了,日后曹大人若有用得着贫尼的地方,只需捎个信,峨眉上下必倾力相助,绝不推辞。」
「师太言重了。」
峨眉派等人郑重地道过谢,也不多留,便起身告辞。
至干沈飞燕被绑一事的细情,在回来的路上曹少钦已经对她说过了,这会儿自然无需多言。
曹少钦将峨眉一行人送至院外,刚回屋来,又听人通传,朱膑求见。
曹少钦便在堂下等着,但见朱膑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正是朱东升与朱若兰兄妹。
朱家三人进来,当即行大礼参拜。
「朱庄主何须多礼?快快请起!」
「曹大人于栖云山庄有大恩,应受此礼。」
曹少钦道:「方才青霄师太已经来谢过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朱庄主请起吧。」
朱膑却还是跪着:「曹大人的大恩大德,朱家当真结草衔环难报————小女若兰,年方十六,尚未婚配,愿送到曹大人身边侍奉起居,为奴为婢,以报大人恩德,还望大人成全!」
朱膑说着,也是语气微微颤抖,显然做出这个决定,对他来说也是极为不易。
曹少钦叹道:「朱庄主何须如此?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曹某身为公门之人,伸张正义、
除强扶弱也是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