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呆愣愣的站在高台中央,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晏梨,看着她身后的谢遂之。
他见过无数次谢遂之,第一次是在接走晏梨的时候,他伪装成普通的刑警,与那个少年擦肩而过,他死死地拽着书包带,盯着黑色的裹尸袋,明明他只带走了晏梨,可却莫名的觉得,那一天他好像把一个少年,也一起带走了。
再后来,他见过实验室的谢遂之,就这么一个单薄温柔,一身书卷气的年轻人,以一种超乎人类的思维,制造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国之重器,那时候他想,如果谢遂之遇到了危险,那他徐启就是第一个替他挡子弹的人。
他是谢遂之,是国家的未来,是他手下战士们最重要的保护神。
那时候的徐启怎么会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不但没有替谢遂之挡子弹,反而那颗子弹,就是他射出的。
后来的后来,他最后一个儿子牺牲,徐家满门忠烈,谢遂之捧着骨灰盒送他的孩子回家。
他记得他站在那排黑白照片前,对着谢遂之说,“我为他们骄傲,他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谢遂之没有说话,徐启知晓,他亦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成为下一个牺牲者,这是每一个心有天地的战士的觉悟。
徐启抱住了自己的头,他的瞳孔不停的闪缩着,一会儿变成了金色的竖瞳,一会儿有恢复成了黑色的竖瞳。
基地的一号领导者,满是狼狈,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他有些艰难的站直了身体,走到了话筒面前,“我有罪,金钟药剂会让人丧失人性,变成冷血的怪物。这种变异人,具有指挥操纵那些怪物的能力。
我徐家满门忠烈,我徐启十六岁就参军,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百姓的事情。
可在这最后,是我杀了谢遂之,是我让基地有了今日的惨剧,我徐启有愧!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