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
十根。
百根。
千根。
成千上万的丝线从天空垂下,连接岛屿边缘与天空中心,形成一座巨大无比的圆弧状囚笼。
荒岛被包围了。
海风吹过,透明丝线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
一块被余波震飞的碎石撞上鸟笼边缘。
下一秒,碎石无声无息地被切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荒牧抬眼望去,只见那笼罩整座荒岛、正不断向内收缩的巨大鸟笼悬于天际,脸上的轻蔑终于淡去几分。
“你这家伙……”
“竟还藏着这般手段。”
多弗朗明哥缓缓撑身站起。
他抬手擦去嘴角血迹,胸膛剧烈起伏,气息比先前紊乱得多。
鸟笼的消耗本就极为惊人。
更何况方才接连被荒牧吸夺体力,此刻强行催动这一招,对他而言并不轻松。
可他还是笑了。
“咈咈咈咈……”
“喂喂喂。”
“你以为在罗克先生手底下做事,压力会小到哪里去?”
荒牧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这话不假。
即便是他,也心里有数。
在罗克那般怪物的威压之下,还能活到如今,稳稳坐稳七武海与JOKER之位的人,又怎可能是泛泛之辈。
但转瞬之间,荒牧便理清利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维持这种招式,你的体力恐怕早已见底了吧?”
“只要在鸟笼彻底收拢之前将你彻底打废,这困局,不攻自破。”
多弗朗明哥五指舒展,哪怕体力即将耗尽,眼底依旧张狂。
“那你大可试试。”
听到这话,荒牧眼底最后一丝慵懒彻底消散。
双臂瞬间化作粗壮虬结的巨木,重重按砸在残破的荒岛大地之上。
“禁憎·森森!”
“轰——!!!”
整座荒岛骤然震颤,仿佛沉睡的远古森罗被骤然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