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多问别的,反正何觉让他走人,明天去拿报酬就是,想到这,他把面包车玻璃上挡着的纸扯下来,发动起面包车离开了酒吧门口。
何觉这边挂了电话,立马招呼着壮汉们过来:“打听到了,我那俩老表这次装的是娱乐公司大老板,这会儿正在酒吧里搂着姑娘唱歌呢,身上也没钱,估计到时候肯定又是让他们父母给结帐。”
何觉说完,壮汉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他们父母也是摊上了。
“是啊!儿女都是债!”
“老板,咱们这就去酒吧逮他俩去?”
听到有壮汉问自己,何觉点点头:“对,我也上你们的车,我给你们指路指人。”
面包车拉开开,何觉刚跟着壮汉们上了车,就皱了皱眉头,说实话,有点味儿。
都是干重体力活儿的,这油灰味儿,汗味儿,脚丫子味儿,现在融合在一起,挺难评的。
面包车门被拉上,轰的一声就冲了出去,在这深夜的四九城大街上一路疾行。
这块不是城区,所以十月一查的不严,王种军,王种磊兄弟俩现在待的酒吧也不是城区,所以何觉才找了这么一辆车过来。
当面包车停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壮汉们还想直接下车进酒吧抓人来着,不过被何觉赶紧拦住了。
“在外面等着就行,不然咱们不好解释,而且还麻烦。”
“好的老板!”
时间缓缓流逝,夜深了。
何觉都有些犯困打哈欠了,壮汉们也是如此,只不过看到何觉不急,他们也没急。
酒吧的门被再次推开,何觉习惯性的瞄了一眼,然后猛的直起身子。
看到何觉这反应,壮汉们也知道应该是正主儿出来了,立马啧打起了精神。
王种磊扶着王种军,俩人跟踉跄跄的在那左歪右歪。
酒吧的保安还想过去扶一手,也不知道是哪句话不对了,直接挨了王种磊一个耳刮子。
看到保安不可置信的捂着脸,身为王种磊的大哥,王种军吐着酒气打开钱包,随手捏了几张红票子丢在地上,毫不在意的说道:“拿————拿去————治治嘴!”
保安看着地上的钱,又看了看在歪歪扭扭的兄弟俩,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老板,你这俩老表可真不是东西啊!”同为打工人的这一车汉子很是能共情保安,领头的汉子闷声闷气道。
“别让他们惹祸了!快抓上来。”
何觉瞅了一会儿没看到这哥俩的保镖,心里也诧异,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没准备错过,赶紧开口吩咐道。
呼啦!面包车的门打开,六个壮汉身手利索的下了车。
都不用何觉指挥,这六个人就分了两组,搂脚的搂脚,扯胳膊的扯胳膊,提溜着王家兄弟就回头往后冲。
这熟门熟路的模样,看的何觉都愣住了。
苟初衷给自己找了帮什么人?怎么感觉跟专业的似的?
扑通!扑通!
跟丢死猪一样,王家兄弟俩就被扔上了车,何觉赶紧往后躲了躲了,不让他们看到自己。
等壮汉们都回到车上,除了领头的跟开车的,剩下四个两两一组,把喝的头晕眼花的王家兄弟给按在座椅上不动弹。
“知不知道————唔唔唔————”
“干甚————呜呜呜————”
都这半天了,王家兄弟酒吓醒了一大半。
知道自己遭了灾,于是挣扎的愈发激烈,他们的保镖就在身后,正殷勤的帮忙扶美女没出来,他们想着只要自己使劲挣扎几下,等保镖出来看到自己,那就能获救。
“闹腾什么!”
领头的壮汉腾的就是一拳,直接把挣扎的厉害的王种磊给锤软了。
这还不算完,领头壮汉熟练的脱鞋脱袜子,把一只黑乎乎的袜子塞进了王种磊嘴里。
“哕!”何觉直接干呕了一声。
他光闻味儿都受不了,更别说现在被塞进嘴的王种磊了。
此刻的王种磊像条刚被人吊上岸的鲫鱼,不停的在那打摆子,猛猛翻腾了两下,然后眼珠子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看着弟弟这样,王种军像是在看什么恶魔一样,看向领头的壮汉,他也是有点小聪明,不等壮汉给自己也来这么一套,他赶紧开始装晕。
学他弟弟学的还挺像。
可惜了,领头的壮汉是个强迫症,看着自己脚上剩下的另一只袜子,怎么看怎么不得劲儿,于是嘟囔着就脱了下来,给王种军塞在了嘴里。
“哕!”何觉又干呕了一声。
他不说话,拿出手机来打了几个字,摆在了开车的壮汉面前。
上面写的是精神病院地址。
“明白!”
面包车轰的一声,又开始疾驰起来。
酒吧门口的保安看了看地上的钱,又看了看疾驰而去的面包车,咧嘴一笑,美滋滋的就开始弯腰捡钱。
刚捡完把钱收好,身后的酒吧门又开了。
王氏兄弟的四个保镖一人扶着一个姑娘走了出来。
这帮犊子也挺鸡贼,不去扶老板,专门去扶姑娘,还顺道揩揩油。
他们都出来后,没看到刚刚提前三分钟出门的俩老板,都有些茫然,于是一个保镖一边扶着姑娘揩油,一边问酒吧保安:“刚才出来的俩中年人,上哪去了?”
“被急救车接走了。”保安稍微琢磨了一下,含糊其辞的回答道。
“啊?什么急救车?哪个医院的?”
“我也没看清,光看到一群白大褂下来擡人。”保安摇摇头,一副眼神不好的模样。
王种军跟王种磊的保镖们人麻了,这特么怎么办?
“怎么办?挨家医院去找?”
“要不————那个什么————额————反正咱们老板也送医院醒酒去了,不如咱们先把姑娘们送回去如何?”
其中一个保镖越说越自信,语气从卡顿变得流畅。
“好主意!”
“对对对!先送姑娘!不能给两位老板丢了风度。”
四个保镖相视一笑,瞬间达成共识。
四个保镖在这想借口的时候,完全没想过他们老板此刻在遭什么罪。
何觉都开始可怜这哥俩了,醒了又晕,晕了又醒,然后没接着晕,但是却恨不得晕过去。
因为在郊区,所以从酒吧到精神病院门口,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就这二十分钟,这哥俩已经给何觉爆了十几点情绪值了。
这算什么?意外之喜?
此时的王种军,王种磊,已经换了装束。
原本的阿尼玛V领体恤已经被脱下来了,裤子也同样被扒了,这会儿身上穿着病号服,身上捆着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