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陈晋跟随老仙师覃见云而去,不过十五岁,而陈原年长,已然二十岁了,并且刚娶亲不久,尚未有子嗣。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现如今陈晋四十矣,陈原则奔五十去了,为谋生计,日夜操劳,自然显老。
两兄弟站到一起,颇有几分“难兄难弟”的意思。
陈原夫妇自成亲来,直到了三十岁后才得一子,也就是那少年陈继弟。
这名字有讲究的,那是陈原希望儿子能继承自家弟弟的聪颖,能勤奋读,顺顺利利地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只无奈这陈继弟虽然聪明,可不好学,却好动,一天到晚逃学厮混,舞枪弄棒的。
按照这般势头下去,迟早变成个街溜子。
陈原想要管教,又有心无力,况且只得这么一个独子,夫妻俩难免宠溺,不愿真正的下手来打。
说起来,陈家曾经有过一阵好日子,就是陈晋刚离开那两三年间。有不少人慕名而至,拜访的、送礼的、做人情的,形形色色。
不过陈父陈母素来老实巴交,不善交际,也不知该如何面对门庭若市的场景,对于贵重的礼物更不敢收。
而随着一年年过去,陈晋一去不复返,音讯全无,登门的人也就少了,渐渐地一个皆无。
人心善忘,也善变。
期间甚至有传闻,说陈晋已经死在了外头,否则的话,怎么会那么多年没有回来过?
一个能去修仙的人值得重视,可若是修仙不成,陨落了的,又还有什么价值呢?
于是一切恢复如常。
直到今天,陈晋突然地回来了。
消息很快在来福巷传扬开来,大伙儿倒不用去报官了,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们瞧见过陈晋的模样,垂垂老矣,显然不是修仙的人该有的样子。
显而易见,陈晋分明是修仙未成,纵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死掉了,可也是寿元无多。
这次回来,怕不是寻思着要落叶归根,免得死在外头了。
又有人说陈晋不孝,当年突然跑掉,等到混不下去了,又突然跑回来。看这情况,还得陈原夫妇做饭给他吃呢,本来就捉襟见肘的家境,恐怕要更难了。
家长里短,最喜欢唠叨别人家的是非。
陈家,当面对着说话间咳嗽不已的陈有福,陈晋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病了,病得很重。
母亲陈詹氏的身子骨还算硬朗,此刻正在院子里抓鸡来杀。
大哥陈原去劈柴,大嫂陈李氏则在淘米做饭。
侄子陈继弟在门外探头探脑,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陈晋。
其自幼便听过关于叔叔的故事,故事中带着十分传奇的色彩,什么仙人抚顶呀,什么乘鹤飞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