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三郎面露苦笑地道:“世风日下,世道不堪,奈何?其实也是近年来才变得乱的,至于具体如何,小生说不上来。”
俗话说“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实乃妄言。
像他这种秀才,平日都是只读圣贤,不闻窗外事的,间或外出游学,也走不得太远。
出远门不但危险,更要一大笔的花费,寻常人家,根本支撑不起。
于是陈晋转而问起关于高城的一些现状,风土人情等。
宁三郎知无不言。
如此说了一通后,越发的头晕脑胀,口干舌燥,他内心十分焦躁,生怕自己会就此生病,那就麻烦了。
此地距离高城县城尚有十多里路呢,一旦病倒,那可就叫天不灵,叫地不应了。
除非眼前的这位大侠会施以援手,而听对方口音,似乎也是高城人,应该是离家多年的,至今方归。
高城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囊括了里里外外,约莫十万人家。其中人口混杂,哪里识得了多少?
想到要有求于对方,宁三郎的态度更加恭敬了。
陈晋伸手一掏,变戏法般拿出一只水囊,接着是一个木质杯子,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多谢三郎为我解惑,请喝水。”
宁三郎的水囊先前交给了那妖道,后来摔到地上,破了,心疼不已,但也捡拾了回来,想着拿回家里让妻子缝补好了,依然能用。
水囊里自是早没了水。
现在看到陈晋递来的这一杯水,颇为清澈见底,哪里会拒绝?当即双手接过,道了声谢,便端杯喝起来。
宁三郎为人斯文,本不该失态,可如今喉咙像着火冒烟了似的,便顾不得那么多了,一饮而尽。
清水入喉,分外甘甜,转瞬间生津解渴,暑热尽消,脑海变得清明起来,就连四肢八
骸,都仿佛轻盈了几分,抖一抖腿,居然不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