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很容易便会上了别人的当。
陈晋也上过别人的当。
但从此之后,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此趟下山,陈晋是要回家。不过回家之前,他先去了溪州附近一带,看能不能打探到关于袁白的线索。
他换上了麻布衣裳,带上了斗笠,足踏草鞋,配一把寻常铁剑,背一口皮箧,看上去,宛如一个浪迹天涯的游侠剑客,以便于出入,好与人打交道。
一番走访之下,还真打听到了些消息。
有人曾经看到过袁白出没,其身穿布衫,扛着铁棍,像个人般行走于大路上。
只是很快便被人发现,那些人要想将它拿下,于是围而攻之。
袁白不敌,胜在善于跳跃逃窜,便往着深山老林里逃去了,再没有出现过。
发生如此情形,是早有预见的事。
它毕竟为妖,为异类。
像它这种情况,要么盘踞山林,当个野猴王;要么去拜见仙家,遇到开明的,有那么一线希望被收入门下;要么就是长途跋涉地离开,去往某个妖国圣地。
诸如种种,途中一旦出了纰漏,被人捉住的话,免不得要戴上锁链,沦为妖仆,稍不听话,便是皮鞭伺候。
总而言之就一个字:难。
站在陈晋的立场上,他更希望袁白能老实安分地占山为王,拢聚起一群山猴,饥食野果渴饮山泉,不失逍遥快活。
但陈晋心里十分明白,以袁白的心性,它已经回不去了。
一如年少的自己,当读到了瑰丽多彩的仙家传说,当遇见了乘鹤而来的老仙师,那种渴望逍遥长生的心愿便像是生根发芽的种子,一发不可收拾。
人就是这样,当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上面有什么。于是不管这山有多高,有多远
,都会义无反顾地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