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姚无涯顿时没了脾气,思忖再三,沉声道:“我个人认为,本届比剑会出现了诸多意外状况,更有弟子丧命于台上,此乃不祥之兆。再比下去,恐怕滋生更多的变数,不如到此为止。”
谁叫其是大长老?
此等关头,必须站出来进行提议。
孙一鸣附和道:“我同意。”
马隆终于开口了:“我没意见。”
“那就这样吧。”
薛洪梅一甩袖子,阴着脸离开。
莫轩意和汪默齐步起身,朝着姚无涯做个稽首,一起走了。
事已至此,姚无涯也没甚好说的了,嘱咐孙一鸣和马隆负责各项善后事宜,并安抚下院弟子们的人心,主要是不许他们乱嚼舌头,要把影响降至最低。
最后看向覃见云:“覃师弟,陈晋那边,你去分说一二。”
覃见云难得地正经一回,应了句:“好说。”
等众人走后,剩得姚无涯一个,他长吐一口气,目光闪动不定,然后起身来逐一捡拾起散落在四周的镜子碎片。
以鉴问心,宝鉴反而破碎之事虽然稀罕,但在下院的典籍记载中,也曾发生过数回。
表面原因是由于被问心者的心神强大,意志坚定而造成的,实则牵涉其他,讳莫如深
“自从这陈晋回山以来,山上就不平静了,所以让他离开,应当是好事————”
姚无涯的心绪莫名不宁。
覃见云打开偏殿大门时,陈晋已醒,正在蒲团上结跏趺坐,入定养神。
看起来,他的气色并不好,青中发白,显得颇为憔悴,还带着几分颓废,仿佛很久很久没睡过觉一样。
这正是经受过问心的后遗症。
看着他,覃见云的眼神有些古怪,可很快藏匿了下去,大咧咧地道:“陈晋,你还睡?起身走啦。”
陈晋便站起身,问:“长老们怎么说?”
“既然是我来叫你走,自然没事了,放逐而已,等于让你下山,去往凡俗红尘游玩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