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到底,祸福由己,自己对自己负责。
此番陈晋回来后,先到山门登记处做了说明备案,再回到自家小院里。
与言慧相比,就是前后脚的功夫。
没办法,人家有师父带着;陈晋只能靠自己。
在终南剑派,下院弟子的居所都是自己于山间选址,然后搭建起房屋。
也不用自己动手,有专门的工匠,只需把要求款式等告知对方即可。
大部分人建起的都是独门小院,简单又有雅致。
修行中人,当不滞外物。
有些苦修的,干脆在山上弄个石洞,就住在里面了。
陈晋的这座小院也没甚特殊的,两房一厅,里头摆放着基本的家具,木床木桌那些,所用木材为山中紫木,坚硬耐用,虫不能蛀,只要用抹布擦一遍,马上如新。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住过正式的房屋了,言家坊市那种简陋寮屋不算。
而今住回山上小院,感觉有点怪怪的。
陈晋居然开始怀念起老榕树下的神龛,怀念古木上的鸟巢……
可人活着,总要往前走。
便取来铜镜,观望自己现在的样子,委实有点不堪入目。
从二打言家寨开始,闹腾了一夜,然后又是逃亡,又是奔波赶路,消耗何其大也?
夸张点说,快要油尽灯枯了。
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赶紧去取水装桶,然后泡进去,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