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当真是好得很!”
说罢,她不顾地面上的血污,将周轻云的断耳收起,而后运转剑诀,催动剑光,只听嗡的一声,文瑾手中一柄仙剑化作白光,将另一柄剑刃卷起,而后把吴文琪和周轻云的身
子一裹,便要离去。
但她飞剑方才受创不轻,心神不宁,又带着受伤的周轻云,剑光微微一顿,险些跌落下来。
文瑾见到这一幕,背后两柄仙剑嗡鸣,下意识的就要出手,等见到那剑光稳了下来,飞遁离去,她才叹息一声,神色落寞,快怏不乐。
薛蟒也不去劝她,各人有各人的际遇,爱恨情仇,因果纠缠,就算是仙人也难以免俗。
很多时候,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
文瑾固然心里不好受,可她与朱梅三世之仇,当初被好友背叛害死,第二世又被逼得跳崖,第三世拜师朱梅依旧被杀。
当初利刃加身之痛,身死魂灭之苦,谁又能够替她?
那口口声声情同姐妹的吴文琪,又或者周轻云,难道会为了她这个姐妹,去寻朱梅报仇吗?
怕是转眼就要劝她大度了!
薛蟒哐当一声收剑归鞘,对文瑾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长痛不如短痛。”
说罢转身便朝着自己洞府走去,等到了司徒平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语气淡淡的
问了句:“我刚才与你剑光碰撞,发觉其中不仅有太乙分光剑的路子,你是学了峨眉剑诀吗?”
司徒平本就因为这场忽如其来的冲突,心慌神乱,感觉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忽然听到薛蟒发问,不知怎的心里就是一阵胆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我————我————”
薛蟒按剑而立,也不看他,只是微微擡头,望向天空,语气淡淡的说了句:“我只问你,是或不是?”
司徒平被他这般逼问,也有些烦躁,语气生硬地说了句:“师父常年不在山中,我修行有诸多不明之处,只是在前往文笔峰时,被餐霞大师指点几句罢了。”
“你刚从外面回来,就先伤我朋友,现在又颐指气使,是把我当下人奴仆,还是当贼人拷问?”
薛蟒静静地听他说完,而后开口道:“司徒平,你幼年之时,家破人亡,流落荒山野岭,是你自己苦求师父,拜在她门下。”
“师父推算出你日后会对她不利,却觉得你孤苦伶仃,修道根骨上乘,这才不顾推算结果,收你入门。”
“你衣食住处,都由她悉心供给,这便是养育之恩;你一身功法剑诀,都是她倾囊相授,混元一脉传承,也是道门正宗,这是传道之恩。”
“养育之德,传道之恩,再加上荒野救命之恩,这番大恩大德,说一句再世父母绝不为过。”
“你好自为之————”
薛蟒往洞府走去,只留下一句话在山间回荡。
“不要逼我亲手杀你!”
司徒平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冷汗津津,许久都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