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药极为珍贵,就算是修行之人损伤肉身,只需断肢保存完好,便可接续如初,于日后修行没有任何影响。”
“这般灵药,极难求得,只是我一直没有准信,所以才没有来见你。”
“今早我得到消息,昔日的一位同门已经去为你求药,他和那灵药主人是生死之交,必能为你求来,所以这才匆匆赶来,告知于你。”
“就是怕你心气郁结,忧思过度,没想到这才几日,你就把自己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说到最后,许飞娘语气带了些嗔怪,可朱梅听到这番话后,心里这段时间压抑的委屈、害怕、难过和茫然等诸多情绪却一下子崩溃了。
她眼泪不停的滚落,小脸上全是泪水,却紧紧抿着唇,不肯哭出声来。
许飞娘叹了口气,轻轻把她搂进怀里,朱梅顿时放声大哭,哭的惊天动地,几乎要背过气去,哭着哭着,竟是在许飞娘怀里直接睡着了。
自从当日被师父一剑断臂,跟着齐灵云来到九华山后,她不曾有一日安睡,既害怕被师父逐出师门,又觉得自己断了一条手臂,日后仙道无望,恐惧茫然,还有些许对师父的怨恨。
种种情绪交织,又无法对外人言表,短短几日,形销骨瘦,把自己折磨的生不如死。
如今许飞娘为她求来灵药,能够接续断臂,又这般软语安慰,朱梅心里的委屈顿时再也压抑不住,痛哭之后,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反而睡着了。
许飞娘等了片刻,发现这少女睡得格外安稳,不由得微微摇头,小心翼翼地将其抱起,而后走入房间,将她放在了床榻上,并且盖好了薄被。
她在床榻旁坐着,替朱梅梳拢好散乱的发丝,看她在睡梦中都皱着眉,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却是想到了自己,在师兄陨落后的那些日子,何尝不是如此悲痛欲绝,茫然无措,却没有任何人能够依靠。
薛蟒在一旁安静看着,他也从来没有见到自家师父如此温柔的一面,至少此时此刻,许飞娘是没有任何算计在内的,一举一动发自内心。
片刻后,许飞娘收敛杂念,正要从石榻上起身,却发现朱梅哪怕在睡梦中都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袖,怎么都不肯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