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有主事者挥手吩咐这边提前安排好的护卫,跑到赵家坪阵前,扯着嗓子招呼平江县的那些乡民撤回来。
而浏阳县那边,乡绅们组织械斗原本就是为了谋取利益,此时眼看对方认输,也同样见好就收。
当下也派人上前喊话,让浏阳县的乡民住手。
两边的乡民本就在这场厮杀中胆战心惊,只是方才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们一时间热血上头。
此时随着争斗停歇,他们才看到地上的尸体,还有周围那些哀嚎惨叫的人,顿觉浑身发冷,忍不住得后怕。
要知道在场的很多尸体,都是他们往日里熟悉的同乡之人,有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有认识的长辈,还有亲戚。
可此时却成为了倒在地面上的尸体。
那满地的血泊和残尸断臂,让所有人都渐渐地冷静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发出呜咽声。
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大,整个战场都一片悲戚。
但两县的乡绅早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他们都有提前安排好的人手,让自己县里死了的人或背或擡,先把尸体收拢起来,用草席一卷,等着他们家里人认领。
受伤的人也都一起聚集起来,在一旁有医师诊治,当然也都只是简单的包扎罢了,想要上好的伤药,又或者更细致的诊治,那就只能靠自己出钱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很多身受重伤的人,基本上都要因为无钱治病,活活疼死。
薛蟒按剑而立,看着这片荒原上的尸骨,被血液浸透了的泥土,还有那些哀嚎的普通人,心里着实有些烦闷。
“当真是无趣的很!”
他看不惯,又无力改变,甚至也从来没有那种济世救民的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