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短...那已足够凡人更换好几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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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扮演,是猛将和爱姬的戏码。
被褥里,两具胴体也以凡人的方式死死互缚。
肉中的火,穿透肌肤和骨骼,温一阵猛一阵地熬煮着人欲。
“腻了。”
爱姬螓首依偎着猛将的肩上,长长的睫毛里带着一种出神思索的忧郁。
李玄道:“那就继续走。”
修行和活着一样,在进入某种节奏后,大多时间都是等待。
空气沉默着...
玉霄忽然问:“师弟,你一共有过几个女人?”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加上未来世。”
李玄道:“就师姐一个。”
玉霄咯咯笑了起来,然后探手狠狠掐了他一把,道:“奸猾。”
逗乐完了,她继续问:“到底有几个。”
她神色变得很认真。
李玄默然了下,道:“第二个定数。”
“什么?”
“我说第二个定数。”
玉霄忽然明白了什么,擡手一挥。
光点凝聚,显出一个模样儿:眸色如霜,傲然挺立,大腿光裸,面具仙鹤,嘴角没有弧度,单薄的像刀锋...
玉霄凝视着,问:“她是你的女人?”
李玄不知道。
上一次山盟海誓,这一次...却是并不相识。
那旧日里的誓言早随着第一盏燃世灯的幻灭而成了一场只有他记得的梦。
玉霄翻了个身,躺平了。
夫妻房事,恰如东风西风。
西风既然不压东风,东风就要压西风。
玉霄躺了,李玄就侧了过去。
他太熟悉自家道侣了。
“别这么沮丧。”
玉霄道:“你定数太多,天命太多,你以为的变...未尝不是更高层次的不变。你以为的跳出,未尝不是他人要你跳出。”
眼看李玄还要说话,玉霄猛然脸儿凑近,问:“师弟,我且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旋即...
她一字一顿道:“你所有的选择,可有第二条路?”
李玄愣了下。
黑暗佛门小世界,拚尽全力回归故乡,他没得选。
回归故乡,寻找辩机这个将他送去的凶手,然后得知真正的凶手是诃梨帝,继而在纠缠中为突破境界而不得不寻回自己的命种...为破局,他道行大幅度提升,终至无限定数天劫,他也没得选。
然后,为破无限定数天劫,他不得不释放波旬,不得不从“过去”寻找到一条出路,因为未来已经没有了路,这里...他也没得选。
再然后,他发现了原来“十八地狱”也是一个坑,他原来是偷了如来【不动身】的贼,因此...他不得不小心翼翼,逆覆现世,这里...他同样没得选。
可偏生,在这无数的“没得选”之中,一条条定数已捆绑在了他身上。
定数陛下...
定数罗刹公主...
他瞳孔微缩。
玉霄侧身攀援上他脖子,道:“也未必如此,每个人都要做选择,有的选择是最优解。你只是选了最优解。”
李玄沉默着。
玉霄说的,他不是没想过。
可怎么破?
怎么堪破“无限”和“定数”。
他想起来了。
他还有最后一盏燃世灯。
这意味着,他还能犯一次错。
没有什么比入劫走一遭更容易了解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