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驮收起佛经,诵了声佛号,道:“也是,陛下阅事通透,当真无漏。”
“漏”,亦是阿赖耶识命种的一种说法。
不共相种子,是自身。
共相种子,是山河。
有漏种子,是有破绽,能被拿捏。
无漏,就是没破绽。
种子生现行,现行熏种子...
有漏无漏都是在不停变化的。
可佛修想要用境界拿捏人,那就得寻到种子的“漏”。
布施,当之无愧地乃是第一大杀招。
对应手段则是“一毫不取,一毛不拔”。
“可是,陛下想要从老僧手中抢走这等基业,想来还是差了一些。”
天驮撂下一句。
然后,他擡手微托,坐下忽显出一个莲花座。
台座椭圆,外有莲花瓣围绕,中间束腰,连珠环绕,上层莲花花瓣朝上,是为仰莲,下层莲花花瓣朝下,是为覆莲。
“陛下此身玄妙,老僧想破一破。”
说着话的功夫,他的手可不慢。
天驮往身下莲花座的一摘。
这一摘,摘下了一瓣莲花花瓣。
一片花瓣落,满座莲花枯。
“去。”
天驮手指一撇。
莲花花瓣往天而去,见风就涨,转瞬化作了一把“黑刀”形状。
黑刀瞬息来到了金身李玄的脖子间。
刀面上竟然显出了两只眼睛。
眼睛死死顶着李玄。
然后...
一割!!
李玄垂眸,却见金身脖颈处居然随着那割痕而荡漾开了一丝涟漪,像金光照耀的湖面被竹竿儿划过,水痕轨迹由此显出。
然而,痕迹在显出之后,又飞快愈合,恢复平静。
天驮愣了下。
这不可能!
他的莲座乃是特殊坐骑,花瓣蕴含着“割”的力量。
每一“割”可以将人的“精气”和“神”分开。
但...
怎么对眼前这个才二境二阶的小家伙没用?
就算他是未来的陛下,可现在还没成长起来。
“结束了?”
李玄身形猛然暴涨,金光刺破穹苍,大手遮天蔽日。
天驮的这一击格外诡异,明明不是能量攻击,却用一种分裂的方式对他产生了影响,也从而...顺利地触发了他“十余万年道行”的防御机制。
如今,这“十余万年道行”再度反灌入他的金身。
嘭!!
一巴掌拍落。
天驮瞳孔紧缩,汗毛倒竖,想也不想,抓起旁边才遁入空门的白鼠精丢了出去。
白锦儿才泪眼婆娑,沉浸在一种空的境界里,忽的一睁眼,就看到了天空落下的巨大巴掌。
“啊!!”
巴掌落在白锦儿身上。
涕泪横流。
嘭!
前一秒还是个妩媚娘子的白锦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退......人形没了变成了个眼珠“咕噜噜”转着的大白老鼠,似乎还有灵智。
手上金光狂绽,再接着......大白老鼠眼睛里的灵智之光没了,变成了个只小白鼠。
可李玄的这一掌却被挡住了。
白鼠精乃是活藏宝,只会衰退不会死,再加上这里是它的腹中世界,某种程度上硬扛了李玄这一掌,“退化”了两次。
另一边,丢了白鼠精挡灾的天驮惊疑不定地看着李玄,然后盘膝,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这四个字才落。
天驮那具皮囊就像失了魂一般恹巴了下去。
肉身对佛修都是消耗品,没了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