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八口，那种馋感已经化作了洪水猛兽。
李玄擡眼，迎着内侍谄笑的目光，放下筷子，赞了声：“不错。”
内侍忙道：“国师您喜欢就好。”
李玄道：“这几日我心情不错，若有需要测试资质的尽管送来吧。”
这是对于“日常美食”的报酬。
算是有来有往，不结额外因果。
内侍恭敬行礼。
李玄又挥挥手道：“味儿很好，可却不能沉沦，每筷一口足够。别的散下去，分了吧。”
那内侍大喜，连连道谢，然后把这云岚八珍给推了下去。
在推下去的半途，一袭红衣的火灵子刚好到来。
火灵子闻了闻香气，俏丽道：“师父，好香呀，这是什么呀？”
内侍的脚步不只有意还是无意，稍稍顿了下，似乎是在等李玄作出回应。
宫里人，察言观色的本事是顶级。
然而，李玄只是摆了摆手。
内侍脚步恢复，他推车出了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喉间隐晦地嗤笑了一声，却被呼吸盖住。
火灵子虽然才十岁，却早在宫廷的倾碾中养出了极其敏锐的性子。
她眸光里闪过一缕黯然，可她却不敢说任何东西。
她笑着，像小百灵鸟一样凑到李玄身边。
李玄表情严肃，询问着修炼的进度，然后对火灵子修行不当的地方严厉指正。
火灵子乖巧的连连点头。
待到李玄指点结束，她又蹲趴在李玄膝前，明明内敛坚毅藏着恨意的眼睛翻涌起勉强做出的天真，然后道：“师父，我也能下厨，明天...我给您做一些菜...”
李玄嗬斥道：“这不是修道该有的态度。”
火灵子身子僵了下，却笑着点头，道：“是是是，师父说的是...弟子一定认真修炼。”
李玄扫了她一眼。
他没解释。
他说的“修道该有的态度”并不是“不该分心去做菜”，而是...“不该强扭本心，以做菜这种事来博取师门的偏倚，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师父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不过，这些话一旦说出，就见不得火灵子的本来面目了。
所以，他没解释。
他看着笑嗬嗬的火灵子。
这丫头已经被放在了火炉中。
那就看看，究竟是金是银是铜，抑或是铁吧。
————
片刻后...
火灵子离开了院子。
她脸上的那些快乐瞬间消失了。
她垂丧下脑袋。
恰好，对面迎来了几名气场强大的武者。
为首一人她认得，乃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天才。
那天才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轻蔑一视，继而往前走去。
不一会儿，国师院子里传来了刀剑呼啸的霍霍劲风。
火灵子终于撑不住了，眸色里显出黯然和沮丧。
可她早已习惯了这种逆境。
她深吸几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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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
李玄在评测完之后，他开始回忆起此前云岚八珍的香。
他感到心中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懊恼。
八份美食，只吃八口，这像是要了他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