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灵师妹离去，他心底自然也生起了一丝小小的失落。
然而这一丝失落很快被此时的天光照散。
清风旭日，飞瀑横珠，黑发不着簪，往后猎猎舞着。
天人合一，便得上下三焦逍遥，铅银金花凝聚，处处是自在，时时是快意，又哪儿来的那许多哀愁？
“哈哈哈哈哈！！”
李玄放声大笑。
笑声激荡，回音于山谷之间。
飞鸟啾鸣，雀跃枝间。
李玄盘膝而坐，念头一动，便是法相再显了出来。
这就似乎“炼神返虚”之后的道修力量。
据说是拥有法相之后，“服日剑修”的战斗指数将直接飙升，所以灵红娆那句“师兄可别被我甩在身后”也不是白白放出来的。
旁人得此力量还需测试，可李玄直接就有对比。
他感知加测试，稍稍对比佛修那边的道行，念剑之类，不一会儿就得出了结论。
道修不论年龄，只要一踏入“炼神返虚，法天相地”的层次，那么这显化出来的法相就直接达到了“吞吃了足够血肉的化形百年煞”的地步。
要知道，这境界对标的是佛门“证了不共相种子”，这时候的佛修想要一只百年煞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因为自己还没活到百岁呢。
“法天相地”是道修以自身精气神三花聚顶，神入虚空，再生天地之躯。
为何“法从自然的神念入了天地就会会生出天地之躯”？
没人知道。
问就是天道就这么定的。
许多事你不知道为什么，可却知道会怎样。
法相，就这么回事。
这天地之躯是实体。
实体就意味着能用力量揍死人。
一拳下去，山崩地裂，猛兽也捶成肉坨坨。
李玄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同境佛修和道修”的对决。
他发现佛修其实还有点处于下风。
面对面？
根本打不过。
远处用阴招？
道家师长从小就给灌输“见香不拜，一毫不取，一毛不拔”这就是直接断了“香火他化，因果拿捏”的一切可能。
纵使佛修有万千手段，道修来回走一遭，却像是霸体吃了一波“伤害可以忽略不计的控制技能”，能把我咋滴？
靠坐骑？
佛修的坐骑都是自己吞香养煞一年年熬出来的，哪里比得上道修这种一突破“炼神返虚”就直接凝聚法身的行为？
要知道，他是46岁开始修道，至今不过修了23年，不仅战力远超过了同境佛修，就连杀劫也是五百年一次，而不是佛修的百年一次。
一时间，他甚至有些弄不明白在之后的千年佛道之战里，道修是怎么输的一败涂地的。
————
正想着，高处传来师尊声音。
“哟，双修的小娘子跑掉啦？”
紧接着是“咯咯咯咯”的笑声。
师尊飘然而落，相当随便地拍了拍李玄肩膀，问：“怎么样？法相不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