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从香也不废话了,直接道:“宗主印是我的东西,阙珠子,你拿了做什么?”
阙珠子没说话。
共长天却冷冷扫过众人道:“她拿了去寻救兵。”
“呵,寻救兵?”
原从香笑了起来。
共长天道:“你让你的人下去,这是宗主才能知道的秘密。”
原从香道:“这里都是我的心腹,他们可以听。”
共长天盯着他。
原从香迷人地笑着,针锋相对。
共长天这才道:“宗主印上有西海舆图,我让阙珠子循图去寻救兵,只是此图乃是数百年前堪舆出的,一些传送阵也已古老不堪。”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愣了下,然后脸上显出喜色。
大荒地形复杂,且诡异极多,有时候一条路明明白白就在那儿却怎么都走不过去,而迷雾笼罩的区域更是极多。
舆图...就代表着生机。
没想到宗主印居然还有这等隐秘。
原从香冷冷道:“明明我才是继承人,你为何不把这印给我?”
共长天没回答,看着他。
原从香冷笑道:“难道你还怕我带着这印逃跑?”
笑完,他也不废话了,直接朝着阙珠子伸出手,淡淡道:“阙珠子长老,把印拿给我。”
空气僵住了。
共长天沉声道:“这个印在过去是生路,可在此时却是破绽,你拿到了这个印,你就不会再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对对抗外面的山神了。”
原从香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大笑。
然后,微微蹙眉,用一种嘲讽的语气道:“对抗?浮空山头高百余丈,往来皆是空舟,我在山上,我怕那用脚走路的野兽?
它藏头露尾,不敢现身!它若敢现身,我就在高处操纵仙器,让它竖着来横着走!
我怕它?
笑话!!”
共长天一字一顿,沉缓道:“不是野兽,是山神!我告诉过你,绝不要轻敌!”
原从香双手一摊,无所谓道:“我没有轻敌,我已经发动了缩圈计划,今后也会让我宝器宗走精英路线。只要据守不出,下面的那些野兽拿我们根本没办法。我不需要害怕,也不需要轻敌。”
共长天道:“那如果它们能够吞噬恐惧,吞噬极端情绪而变强呢?”
原从香眸色里闪过一抹残酷的冷芒,却又旋即变得迷人从容,“这就不用宗主担心了,我自能处理。”
共长天道:“你要把尘民全杀光,断了它们的资粮,是么?”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和熊山临“破除陈规,走出宗门”不同,原从香走的是另一个极端。
他的打算是先缩圈,再屠民,然后凭藉浮空山坚守,走绝对的精英路线。
原从香扫了眼老态虚弱、却神色坚定的共长天,淡淡道:“宗主,你老了。”
说罢,他挥了挥手。
数名内务使往前逼近。
阙珠子持鞭之手微微擡起。
气氛,剑拔弩张。
共长天长叹一声,无奈道:“给他。”
阙珠子握紧袖中印匣,往远处抛出。
原从香伸手接住,打开看了看,笑道:“阙珠子长老,什么时候你安排自己进阴阳阁?”
阙珠子没回应。
原从香继续道:“把我加上去,只有你我二人。”
说完,他得意一笑,转身离去。
剧烈的咳嗽声从他身后传来。
共长天手掌死死攥着被单,怒斥道:“畜生!这畜生眼里根本没有尘民,没有山神,有的只是他自己的上位!!!苟且!!贪乐!!掌权!!畜生!畜~~~生!!!”
怒吼完...
他往后仰倒,却没有做别的。
他骂着,可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宗门想要延续,也许这种畜生的办法才是最妥当的。
他又扫了一眼床侧的阙珠子,叹息道:“真到那一天,你就走吧...这里的人逃不出去,但你可以。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你该去寻找自己的族...
话未落,却被打断。
阙珠子冷冷道:“我会守你到最后一天。我的......父亲。”
共长天听到“父亲”两字,干涸的嘴唇嚅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无法吐出,他闭上老眼,两行泪水难以自禁地滑落,然后呢喃出两个字:“谢谢。”
瀑布下...
冷霖香还在修炼,养胎。
她却看到李玄在正午时分站了起来。
“我去去就回。”
冷霖香一愣,道:“你不是说过些时候回去吗?”
李玄道:“回去的时间还没到。”
冷霖香眨了眨眼,她不是太明白,可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对这少年有着迷之自信。
于是,她放弃了思考,点了点头,然后又追了句:“你注意安全。”
李玄应了声。
他走了出去。
他走出了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