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道了声:“没事。”
然后,他忽道:“你陪我一起追出去,你有虫巢葫芦,你的力量也不弱。”
冷霖香一愣,然后提醒道:“熊长老死在了外面。”
李玄道:“随我去看看吧,就你一个人。”
说完,他也不再解释。
可他的话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信服。
冷霖香道:“那不如等我组织一下,多叫一些外务使。”
李玄道:“多,不代表合适。若是此劫能解,那解法就是你我二人。”
什么叫“多不代表合适”?
冷霖香不理解。
人多不能解决,人少就能解决了?
可她想着的时候,李玄已经追了出去。
冷霖香咬咬唇,忽的喊道:“李玄,你对宝器宗200多年的门规怎么看?”
李玄回头道:“降了此魔,门规当然就没了。”
冷霖香看看前方的少年,再看看自己小腹,道了声:“好!我随你一起!可如果我感觉不对,我会拉着你随时撤退!”
黑漆的大荒山临连续倒退...
李玄身形轻飘,冷霖香则是拖着巨刀,弓腰矮身“嗖嗖”地随在他身后...
李玄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之色。
在恢复记忆后,他意识到:淫首马猿的“见欲夺魂”,他其实见过。只不过,他见的那个更加高级。
罗刹!
算计诃梨帝的乌阴骨,夺取诃梨帝神魂的银雨婆,它们都是罗刹。
罗刹是煞。
煞是没有魂的。
所以,煞才能去轻松地夺魂。
方才交手,李玄已经明白这“淫首马猿”自然比不上乌阴骨,银雨婆,它们就是一团“数十年道行”的煞,也许是罗刹的种子,可手段太过单一,且灵智虽开却也开的不多。
可非常有趣的是,这些煞只会“罗刹”夺魂的手段,却不会正常煞食人化形的手段。
换做他的那只金翅鸟,早就把宝器宗的人给吞个一干二净,哪里还会这么养着?
正因为这些认知,以及“淫首马猿”四叠“神”类荒兽的地位,李玄大致明白了包围在宝器宗外的荒兽级别其实不高。
那婴儿啼哭只是在制造一个“淫首马猿随意夺舍的温床”。
围而不攻,不上浮空山,则有说明对方极可能不真正具备“正面作战”的力量。
一切玩儿“神”的,都和佛修差不多。
任你机巧百变,可本体却弱的离谱。
李玄消化了“淫首马猿”精血后,除了动作灵敏之外,力量也弱的离谱。
既然如此...
他要带着一个不会被恐惧影响,不会促成对方达成某种“施法条件”,且有着强大力量的队友前去...至少得去看看。
准外务长老冷霖香,符合这个要求。
“李玄,小心点。”
冷霖香忽然开口,“那些马猿刚开始是奔逃,现在它们像是接受到了某种传讯,从奔逃变成了引路。估计那位每晚作婴儿啼哭的存在也在期待着我们的到来。”
她的神色间不自觉地充满了关切。
李玄对她来说,忽然变得很重要了。
然而,她眼中的李玄却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冷霖香警惕地巡视四周,然后又看了眼远方道,“它们也停下来了,它们果然在等我们。李玄,要不...我们撤吧。”
她警惕的神色里显出几分担忧。
李玄看着他,忽的缓缓道:“冷姑娘,你呼吸有些快。”
冷霖香正欲回应。
李玄又道:“慢一点。”
冷霖香遵从。
“太慢了,稍微快些。”
“嗯...
“肌肉太紧,机敏会丧失。”
“嗯。”
“莫要太过松弛。”
“嗯。”
简单交流后,冷霖香感觉自己竟然平静且进入了一种格外专注的状态。
眼前少年的话语突然充斥着一种难言的魔力。
“你明明没有宿世,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李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