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整个宝器宗就没有神类荒兽的精血,而多是精类荒兽的。
如果能获得一批神类精血,那之后的宝器宗甚至可以走出这片大地,往外这大荒西海之域的深处探索了。
这次轮到李玄愣了一下了。
因为,阙珠子说的后一半并不是他所想。
他想的是:既然被撞了一下就那么舒服,如果多来几下,会不会更舒服?他也可以藉助这些神类荒兽的撞击力量冲破脑海中的桎梏,而得到更多的信息,无论是《往生指》还
是别的。
“我不理解。”
仙鹤面具后的双眸忽的变得有几分迷离。
“你明明没有前世,为什么可以撞死淫首马猿这种级别的神类荒兽?
宿世之中或许还存着境界,所以能够假借这些宿世境界去掌控仙器,但...绝不可能有道行。
可是,能够撞死神类淫首马猿的,只能是道行。
你...为什么会有道行?”
阙珠子的手像是一叶风荷,五指挑逗地呵起了李玄的脸,眸子认真地不带任何欲望地打量着他,口中喃喃着:“为什么呢?”
如果是过去的李玄,被自家宗门高高在上的“司掌生育的女神如此逗弄”,怕是早就呼吸超快了。
可现在,他只是擡手,平静地抓住了还要继续抚摸的柔荑,轻轻往下放开。
阙珠子清冷的神色显得越发古怪起来。
她似乎没想过居然有男人能够抗拒她的主动。
虽说,她没打算真做什么来着,可“以手抚脸”“近距离凝视”足以让可爱得像是小野马的弟弟面红耳赤,心脏像云后雷霆“轰隆隆”得响着,只待将体内的紫电清霜一股脑儿全发泄出来。
可对方居然抓开了她的手。
所以,她有些不甘地继续挑逗:“小家伙,要不要和我一起进阴阳阁?”
她唇角有着笑意。
继而再补了句:“我会清醒着和你完成生育任务。”
李玄嗅了嗅。
什么“香”都没嗅到。
这意味着眼前这位“生育女神”根本没有产生什么情绪拨动,只是纯粹在逗他。
阙珠子神色微动,似是察觉了他的想法。
她忽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家伙,我可是在想着怎么倾力扶你上位,想着更了解你一些。”
“为什么是扶我上位?”李玄被这跳跃性的话给弄得愣住了。
虽说“开了些智”,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和“争夺宗主之位”扯上半点关系。
阙珠子幽幽道:“小家伙,你这么聪明,这些天变化又这么大,你就不会自己想这么简单的问题么?可在彻底扶你上位之前,我还需要最后一样确认。”
李玄笑了。
他点了点头,道:“好。”
这确认,自然是再安排一次他被“淫首马猿”夺舍,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把“淫首马猿”给撞成精血珠子。
想要安排这样的环境其实很难。
但,这不是他要考虑的事。
他不知道阙珠子究竟要怎么作妖,才能把他这个毫无威望,毫无跟脚的人给弄上去。
猎猎天风里,一具具棺椁横呈着。
为熊山临等人的殓尸并没有任何麻烦。
这些棺椁里就摆放着昔日宝器宗精英的“人头蛇”。
大腿有力到像是要爆炸的玄袍女子,还有一众男男女女围绕在棺椁旁,肃穆着,沉静着,不知在想什么。
光滑的玉石地面照出一团团云絮状的模糊身影。
而很快,这份沉寂就被像是小诗一般的马蹄声打破了。
哒哒哒...
清脆,明亮,有劲,不缓不急,间隔分明...
那是阙珠子的脚步声。
“长老。”
“长老。”
外务使们简单行礼。
可他们和这位执法长老并没有那么熟稔。
他们是听命于熊哥的,也是跟着熊哥厮杀的。
如今熊哥走了,他们只觉群龙无首,一时间竟是有些茫然。
阙珠子从身后摸出一束白花,在几个棺椁上各放了一支,然后才侧头看向为首的那位大腿有力的玄袍女子,道了声:“冷霖香,跟我来。”
大半个月前才去完成了生育任务的冷霖香揉了揉小腹...
生育任务很成功。
她已经怀上孩子了。
这也注定了之后的战斗任务她无法参与。
她不明白执法长老现在叫她做什么。
不过,她还是微微颔首,跟着那分叉阴阳袍的仙鹤仙子走到了一处僻静之地。
“熊长老死了,你有什么打算?”
阙珠子看着这位在“外务体系”中威望同样颇高的女子。
冷霖香道:“孕后,我会为熊长老报仇。只是现在,我要安心把孩子生下来。”
她又看了眼小腹。
想到这孩子在出生之后就不再属于她,甚至她都无法在人群里认出这孩子......她心中有种难言的痛苦。
人往往会对自己没有的东西格外在乎。
宝器宗什么都有,可就是没有亲情,没有爱情。
冷霖香对此很向往。
熊山临也一样向往。
所以,她和熊山临也算志同道合,彼此暗暗喜欢。
可熊山临死了。
她剩下的一切只有腹中的孩子。
但这种拥有不过是刹那罢了...
可纵然是刹那,她却也格外珍惜。
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阙珠子的目光随着她的目光一同看向那小腹,淡淡道:“我要你支持李玄,或者说我要你发动外务使围绕在李玄身侧,去完成一个很特殊的任务。”
冷霖香淡淡一笑:“李玄?虽然他勉强也算是仙人,可从前一十八载终究还只是个尘民吧?他就算真有本事,可还没成长,也还没有威望。”
说完,她行了一礼,平静道:“这件事我做不到。长老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