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道:“普子,你没必要跟着我,我们也就是从小长大而已,现在咱们都18了,今后的路都该自己走。我没办法替你选择,你如果觉得对,那你就去做。”
赵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我们虽然没什么前世,可换个角度,纵然浪死了,那不还是有下一世,怕什么?”
李玄道:“我对宝器宗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我不愿做这种冒险的事...这就是理由。”
赵普叹了口气,又给两人斟满酒:“喝酒喝酒,明天继续下地种田,等日子到了去兑换个荒血就是了。”
两人聊着的时候,远处忽的传来一声欢呼。
“成了!我成了!!二叠,我二叠成了!!”
两人下意识地侧头。
安静的帐篷区也像深海起潮似的哗然了起来。
一颗颗脑袋从帐篷里探了出来,看向了远处。
帐篷区的一个高台上,正传来金石般的虎啸之声,尘沙卷着的恶风随着两只拳头在来回激荡,隐约间还能看到一团凶虎的虚影在蹦上跳下。
二叠可见荒兽虚影。
可这种荒兽一般都是没什么脑子,灵智未开,只有一身气血怪力的低级荒兽。
不过,能发挥出这种低级荒兽的力量,也足以随外务使外出探索了,其住处也会从尘民区最外围的帐篷区搬迁到内部一点的石屋区。
“好羡慕...”
赵普喃喃着,然后握紧拳,“迟早有一天,我们也会这样。”
次日...
李玄继续下田去种地。
农田,是普通尘民劳作换取积分的地方。
兽圈,是荒血一叠之后才能去的地方。
再往上的“镇兽塔”,“神命楼”就和尘民没关系了,那是仙人驻守的地方,前者关押一些珍奇的可被豢养的荒兽,后者则是储藏珍贵生命途径的荒兽之血的地方。
待到完成了任务,吃了份饭,李玄回了屋,一板一眼地打起“叠拳”来。
“叠拳”没什么玄奥,这只是锻体基础,锻好了,你的血才能承受更高一级的荒血,完成一叠,然后经过测试,再得以传授后续法门。
嘭!
嘭嘭!
一套叠拳打完,李玄血肉鼓涨,汗气蒸腾。
“差不多该去兑换一叠的荒兽血了。”
他喃喃着...
可就在这时,他莫名感到脑子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
他揉了揉太阳穴,又抓了抓头发,那种痒感还是没有消失。
隐约间,三个字从他脑海中蹦了出来。
细细去辩。
那三字是:
香...取...经...
“一拜三清!”
“二拜山海!”
“夫妻对拜!”
“哈哈,韩山兄弟,今后你和许赤梅就是夫妻了,咱们这还是按照古书传承上记载的礼仪来操办的.....
”
“许姑娘可是为了你专门逃出来的,也就比你快了一点,如今你也来了,真是互不辜负。”
“韩山兄弟,你生的可真是俊俏,难怪赤梅姑娘都入了荒血二叠还愿意随你出来,哈哈哈哈。”
“韩山兄弟,欢迎加入欢乐乡!”
英俊少年看着一众围着的人,兴奋地满脸通红,他迫不及待地拉着新娘子的手入了洞房。
那是个山洞。
若从远处看,就能看到这里许许多多的山洞。
这山洞里居然住着不少宝器宗历来失踪之人。
“娘子...”
“娘子,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逃出来!虽然我还未叠血,可是我一定会努力,我要努力成为一个真正配得上你的人!今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韩山心跳加快,他慢慢靠近今晚的新娘,慢慢揭开新娘的盖头,然后看着那张可人且温贤的脸。
女人!女人!!
他呼吸急促,双手蝴蝶似地灵活动了起来。
他也化身成了蝴蝶,迫切地渴求在这春暖花开的洞房里去品尝花蜜。
可忽然间,一股不对劲的诡异感觉传了过来。
他发现新娘比他还要燥动。
新娘动个不停。
刚开始,他还兴奋。
可慢慢的,他越发觉得不对劲。
蜡烛未灭,是为增几分气氛。
韩山强行掰正了自己身子,借着蜡烛的光看向新娘。
他全身陡然僵住,一股从骨子里渗出的寒气让他上下嘴唇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吱...吱吱吱吱”的急促呓语从新娘嘴中呲出,那平静时还维持着温贤可人的脸儿在这一刻变得猥琐无比,猴急无比,嘴唇不停吧嗒着,口水不停吞咽着,“咕嘟咕嘟”地像是水在喉咙里沸腾了起来,其身则在不停地求索欢乐。
邪淫本性猿儿相,此是荒兽岂是人?
“啊...啊!!!”
恐惧的声音才起,就被瓜子牙咬死在了脖子上。
咔擦...
一切复归安静,一种抽搐的带着血液、死亡和惊悚的安静。
紧接着,山洞外忽的传来了急促的步子声,不像人,那些步子声从外往里,越发急促,沉重,争先恐后。
烛光摇曳,却未熄灭。
散出的红芒照耀着韩山那圆睁的眼睛,也照耀出那趴在他身上,伏在他身边的一道道正在疯狂进食的身影,那些此前还说着“欢迎加入欢乐乡”的身影...
“玄哥,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寻找道侣呢?说什么情绪会散发出香味,因果会被拿捏...我咋就听不明白呢?”
赵普又在叽叽咕咕。
李玄也不明白。
可这是宝器宗历来的规矩。
故事是传了一代又一代,说200年前宝器宗差点灭门,幸亏现在宗主颁布了这个法令,如此才得以幸存。
宝器宗所在的环境并不安全,或者说...极不安全。
周边荒兽环绕。
“种田吧。”
李玄拿起锄头,开始松土。
赵普也跟着干了起来。
然后,他发现李玄干的好拼命。
“怎么了,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