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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白看向小十七的眼神,顿时有了些微妙变化。

此时,小十七正一脸茫然地看着陈知白和白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又擡头看看两人,半晌,才怯生生地问道:“我————我没死吗?”

陈知白收敛心神,语气平和道:“死了,现在回来的是魂魄。”

小十七“啊”了一声,小嘴微张,一脸呆滞。

她愣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半晌,她才憨憨一笑:“这么说————我没死?”

话音未落,她呢喃一声“太好了”,俄而情不自禁的一头扑进白姑怀中:“白姐姐,我、我以为我死了呢!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姑低头看着怀中半透明的少女,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冰凉触感,眼神愈发柔和。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十七的脑袋,手指穿过那虚幻的发丝,带起一缕缕萤光。

“没事了,小十七。”

声音很轻,温柔的像是母亲。

陈知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神若有触动。

半晌,他轻轻吐了一口气,身影一闪,悄然离去。

从意识延续的角度来说,小十七确实没死。

只是————魂魄状态下的她,也将失去无数肉身才有的乐趣。

无法品尝食物滋味,无法感受阳光温度,无法触碰花花草草——————

而且,相比于肉身,魂魄更加羸弱。

一阵罡风,一道烈阳,都可能对她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至于未来的路,也十分狭窄。

只有魂修一道。

至于能否再恢复肉身?

陈知白也无法确定。

不过,据他所知,纵横变化道彻阶所修,就有“尸解箓”。

似乎就是一种舍弃肉身,以魂入道的法门,既然有此传承,想来魂修也是一条康庄大道。

以后有机会,倒是要拜访一下纵横变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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