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了很久。
久到台下的小人们开始交头接耳，久到那个戴王冠的小人额头上渗出冷汗，久到空气里那些灰尘都落了下来。
然后它举起锤子。
“咚！”
“咚！”
“咚！”
锤子一下一下敲在台面上。
每敲一下，台下的小人就抖一下。
每敲一下，墙上的钟表就跳一格。
“有问题！”它喊道，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有问题！”
所有目光顺着它看过去。
看那个小人。
看那枚戒指。
“他有问题！”
“他有问题！”
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那些穿红衣服的、蓝衣服的、金衣服的小人一起涌向门口，涌向那个戴王冠的小人。
它们的脸扭曲着，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成一个个黑洞。
“他是被污染的！”
“他被外界影响了！”
“他带来了不该带来的东西！”
那个戴王冠的小人愣在了原地，它站在那儿，看着那些扭曲的脸越来越近。
高台上，那个瘦长的影子举起手，指尖对准它。
“抹去一”
殿堂里的温度骤降，墙上那些钟表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滴答声变得急促，像暴雨打在屋顶，像千万只马蹄踩过地面。
台下的小人们停止了涌动，它们站在原地，擡起头，看着那只举起的指尖。
那指尖在发光，惨白的光像冬天早晨的霜，像曝光过度照片里的空白。
光指向那个戴王冠的小人，指向它的额头还有那枚金戒指。
小人闭上眼睛。
天空圣树的小屋。
林格眼睛，原本坐直的身体放松了下来，靠在了椅子上，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
他同步着来自于真实历史协会的小人的五感，看着那些疯狂喊叫的钟表小人，看着高处手握着锤子的瘦长身影。
他开口。
“神。”
他的声音很轻。
“将会品味你灵魂的味道。”
恍若一句魔咒。
但是对于另一头的小人来说，就像是推开了一扇禁忌的大门，让世界之外的毁灭之影探入了他们的家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