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瑟瑟发抖。
然后云裂开了。
有什么东西从云层后面探出来，那是一颗头颅，比山还大，比海还深。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在暮色里像两轮落进海里的太阳。
半鱼半人的东西们发出尖叫。
不是一种声音，是无数种，尖锐的，嘶哑的，像鱼被捞上岸时的那种，像人溺水时的那种。
它们挤成一团，有的想往海里跳，有的想往冰上爬，有的只是跪在那里，抖得站不起来。
大蛇看着它们。
它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很慢，很平静。
“不用担心。”
“你们有用。”
大蛇的头颅压低了几分。暮色从它身后透过来，将它的轮廓镀成一道巨大的剪影。
“有用，就不会死。”
一句话落下，那些半鱼半人的东西跪在冰上，连叫都不敢叫了，许多直接晕厥在了当场。
大蛇不再看它们。
它转过头，看向海面。
那些北海巨妖动了起来，大量的鱿人也动了起来。
北海巨妖制作出了一只全新的大衮，和之前的那只不一样，这只是雌性的。
然后，屠宰了它。
鱿人们聚集在一起，它们在冰天雪地之中熬制出了一份魔食《大衮之舌》。
近千半鱼半人的怪物擡起头，张开嘴巴，那一道完整的魔食化为了上千道光芒，落入了他们的口中。
所有半鱼半人的怪物感觉一股力量涌入他们的体内，然后他们就有了智慧，甚至被动地接受了一些传承的知识记忆。
而最深的记忆，就是两只大衮被杀时的恐惧，这让他们无比畏惧那些长着鱿鱼头的存在，甚至还有海里的巨妖。
“你们是深潜者。”
大蛇说。
声音很平静。
“去吧，潜入海中最深的无底之渊，找到那名为黄金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