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忘记。”
“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冰面裂开一道缝。
光从缝里渗进来,极细,极弱,像冬夜最后一颗将熄未熄的星。
他看见了。
不是四周,四周还是黑暗,是他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亮起来了。
那是灯火。
万千盏灯火,层层叠叠,从近处燃到远处,从脚下燃到穹顶。
那是廊柱。
百米高的廊柱,柱身封印着咆哮的魔兽,柱头没入穹顶的暗影。
那是阶梯。
漫长的、陡峭的、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的阶梯,每一级都被无数人的膝盖磨出了光滑的凹痕。
阶梯尽头,是神座。
神座上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深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下巴。
他没有低头看任何人,他只是坐在那里,万千灯火在他身后燃烧,他的影子铺满整面墙壁。
神官看着那个影子,他此时都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不记得魔镜的咒语,不记得湖泊边那场坠落的每一个细节。
但他唯独没有忘记这个。
他记得螺旋大厅最深处的神座上,那个人安静地俯视着一切。
而与此同时,有声音从远处传来,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声。
“神王林格创造了世界,然后在世界之内创造了四位使徒。”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刚学会发声的雏鸟翼人,却一字一句念得极稳。
“大蛇、歌莲、宝石、面具。”
神官猛地擡起头。
“他献祭了千万魔神一—”
“以魔神的魔力本源缔造出大地、群山、河流和海洋。”
神官张开嘴,跟着那声音一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