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尸体在哪?”劳伦斯没有管布莱克的话,像是有些急不可耐地问。 “嗯……在警局,我想如果你们想要安置他的话可能要等上一天,警察正在调查他的死因,我只是个遗嘱执行人。”布莱克耸了耸肩膀。
劳伦斯对“沃克死了”这件事没有半分难过,这一点布莱克有所预料。
但让布莱克有些没想到的是,劳伦斯在听到沃克死了的第一反应不是询问遗产,而是问起了沃克尸体的去向。
或许是因为劳伦斯想要确认沃克是不是真的死了?
布莱克如此猜想道。
在听完布莱克的解释后,劳伦斯让沃克进了家门。
他们一路来到了起居室,沙发上正坐着一个明显怀着孕的红发女人。
布莱克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娶一个红发女人。
他爸爸是个英国人,从小他就听自己爸爸说娶红发女人的人会变得不幸。
而沃克娶了这个红发女人之后确实有点倒霉,这更加让布莱克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了。
“他是谁?”海伦的视线从《60 minue》的画面上移开,看向了跟着自己爸爸一块进来的陌生人。
“布莱克,管遗嘱的。”劳伦斯说,“沃克死了。” “什么?!”海伦捂着挺大的腹部,难以置信地看向布莱克。
“你就这么直接跟她说?”布莱克愣住了,不理解地看向劳伦斯。
这个老东西不怕自己女儿因为心情激动而出什么事吗?她是个孕妇。
这时,布莱克瞥见了通向二楼的楼梯旁边的墙壁,那里被一层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灰色帘布给遮挡得严严实实。
而那层帘子正在随着穿堂而过的微风微微晃动,就好像这层帷幕后面有什么东西藏着一样。
除此之外,布莱克还在那面墙的墙角处发现了一个脏兮兮的铁盆。
里面可能装过生肉。
“这不关你的事——他死了?!”海伦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对,亲爱的。”劳伦斯沉着脸说,“好了,那么……这位布莱克先生,有什么手续就快些办吧,我们晚上还有事情要忙。”
“方便问一问你们晚上要办些什么事情吗?”布莱克问。
劳伦斯瞪了布莱克一眼。
“因为我要确认的事情很多,而且条款——” “不方便,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情,如果八点之前你没做完,那你就明天再来。”劳伦斯直接拒绝了布莱克的请求。
“好吧……”布莱克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上,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准备好的假文件,“首先,我得确认一下你们现在的家庭成员数量……因为按照沃克先生的遗嘱,他的流动资金应该由两代以内的每位家庭成员平分——”
“只有我们两个。”海伦说,“如果你们要把我肚子里的孩子也算上的话就是三个,我妈妈已经去世了。”
“哦……”布莱克的眉毛动了动,“但……我们看了沃克先生收到的信件,其中有一份来自于劳伦斯先生,里面提到了一个孩子黛比。”
“……”
海伦不安地跟自己父亲交换了个眼神。
布莱克觉得这些其实已经足够了——这两人在信里撒了谎。
至少沃克先生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
“那是一只宠物狗。”劳伦斯先生说,“不算家庭成员——而且它已经死了,一个月前就死了。”
“哦,好吧……”布莱克说,“那么你们签一下这几份文件,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就是你说的『很多文件』?”劳伦斯先生表情不是很好地看向布莱克,就好像布莱克刚刚说这会花上一些时间是拿他寻开心似的。
“如果只有你们俩的话就很简单,我一开始以为你们家庭里已经有新成员了,这样的话就会麻烦一点。”布莱克开始瞎编起了理由,反正自己要的证据已经被口袋里的录音笔录下来了,交给沃克,自己就能拿上那十万美金过上好一阵子的好日子。 自己还从来没接过这么大金额的案子——一般来说没人会为一个调查案付这么多钱。
“我能问一下那边……”布莱克转头重新看向那面被布蒙住的墙。
突然,他愣住了。
有某个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那层帘布诡异地鼓起,就好像有什么活物躲在墙壁与帘布中间一样。
但只有一瞬间,现在它重新垂了下去,仿佛后面只是一面墙,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签好了,走吧。”劳伦斯将那叠材料塞给了布莱克,催促着他快些离开。